小真陪在垂头丧气的小佐身边,三个人慢吞吞地走着。“小佐,你到底写了什么职业?”“巨犀金龟甲虫。”小佐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巨犀金龟甲虫……“难怪被骂。”三个人走向洗手间时,筒井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走了过来。
“小佐,别放在心上!”筒井用轻快声音说着,与他们擦肩而过。三个人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筒井这家伙,真是让人火大啊。”小佐不高兴地说道。刚才在课堂上被揭露了家事的航一,也怀着同样的心情。“大迫!”突然,坂上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航一听到有人叫他,停住了脚步,坂上迎着他大步走来。“航一是因为家里有了变故,才跟妈妈回老家来的吧。”明明是不愿被人大声提起的事,坂上偏偏特意大声说着。“其实,老师也没有爸爸。打起精神来,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谈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坂上用力握住航一的双肩,脸上的表情既难过又带着几分感同身受。“好……”听到航一的回答,坂上又摇了摇他的肩膀,“砰”地用力拍了一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航一看着那背影。难不成——航一想——去找坂上谈话,就能改变什么吗?
去找坂上谈话,就能再次回到和父母还有龙之介一起四个人生活的日子了吗……“喂,走啦。”小佐在身后喊道。“达比修——”小真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投球的动作。福冈——不管大阪还是福冈,感觉都差不多。龙之介想。有房子、学校、马路、人,人们喜欢开心的事情,还喜欢唱歌,天气热的时候,就觉得真的很热。
不过,游泳学校浴室里的水龙头,大阪的和福冈的就不一样。还有浮板的颜色,置物柜的钥匙,用来给泳衣脱水的小小干燥机的功率,休息室的装修之类……还有很多其他小小的不同。最初还一个一个感觉很新鲜,但是很快也就习惯了。
龙之介吃着“喀哩喀哩君”棒冰,向接待处旁边的公用电话走了过去。“小龙,要好好把头发擦干噢。”游泳学校接待处的大姐姐说道。“你不懂啦,这样才舒服。”龙之介的脖子上挂着运动毛巾,他顶着半干的头发,从半信半疑的接待处大姐姐面前走过,来到了公用电话前。
龙之介把棒冰咬在嘴里,掏出一百元的硬币,投进了公用电话。他快速按下哥哥的手机号码,再用右手拿住了棒冰。“你好。”很快,哥哥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哥哥,是我!”“哦哦,最近怎么样?”“挺好的!”龙之介咯吱咯吱地咬着棒冰答道。
“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嗯……没什么特别的。”每周一次电话,互相报告父母的情况,这是两个人的约定。为了不忘记,每次都在游泳学校结束后打电话成为了两个人的惯例,他们至今都在好好地执行。分开后已经过了半年,虽说是报告父母的情况,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说。
“龙之介,你知道太阳之塔的事情吗?”“怎么了?”“说是要‘事业审计’了,今天早上的新闻里说的。”“那就是说要倒闭了吗?”“嗯,说不定就这么消失了。”“嗯……”“四个人一起去过呢。那时候真开心啊。”龙之介看了看棒冰露出来的木棒,上面没有“中奖啦”的字眼。
“但是,爸爸妈妈一直在吵架。”龙之介一边吃着剩下的棒冰,一边用开朗的声音说道。“可是,大阪还是比这里强多了!”航一的叹气声传了过来。“火山灰还落吗?”“嗯,而且声音超大的。真烦。”“那可真是挺烦的啊。
”火山灰落下的光景,龙之介完全无法想象。从哥哥的描述来说,就是灰从空中飘然降落,再堆积在一起。那可真是糟糕啊。龙之介嘴上附和着哥哥的话,心里却对此很感兴趣,甚至有点兴奋。想想看,灰像雪一样堆积起来,如果在灰面上奔跑的话,大概像是在云上奔跑吧;如果像堆雪人一样堆起来的话,也能堆成灰人吧…
…“嘟——”的一声响起,兄弟二人的通话时间即将结束。“啊,响了!”“是吗?”哥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落寞。“哥哥,下次再说!”“嗯,下次再说。”龙之介把听筒放回原位。同班的廉斗正好从储物室走了出来。他跟龙之介一样,也顶着湿湿的头发。
“啊,鞋子掉了。”廉斗小声嘟囔,退后半步穿好鞋,顿了顿脚尖。“走吧?”“好!”两个人结伴向外走去。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两人拎着游泳包,把浴巾当斗篷系在脖子上,跑过商店街。廉斗有一点胖,跑不快,龙之介中途停下来原地踏步地等着他。
两人在转角处的章鱼小丸子店铺前停下了脚步。“欢迎光临!”柜台对于小孩子来说有点高,龙之介和廉斗踮起脚尖,把胳膊搭在上边。“我要青葱醋味的、鲣鱼花青海苔酱汁味的!”龙之介满面笑容地说。“好嘞,几个?”“各十个!
”“OK!”店员用细细的小锥子戳起章鱼小丸子,装进外带的白色容器里。“怎么样,比大阪的章鱼小丸子要好吃吧?”店员知道龙之介是从章鱼小丸子的发源地大阪搬过来的,故意这么问。“才没有呢。”龙之介露出天真的笑脸否认道。
店员哈哈大笑,一边双手递上包好的章鱼小丸子。“七百日元。”“多加几个嘛,不然你们店要被‘事业审计’哦。”“哎呀,那可真是麻烦大了。”苦笑着的店员,多放了几个小丸子进去。“谢谢惠顾!”龙之介接过章鱼小丸子,又撒腿跑了起来。
或许是受到喜爱夏威夷的外婆的遗传,龙之介的性格有点天真烂漫,并且像父亲一样很受异性欢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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