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一该不会是去见小龙了吧!”啊?母亲回过头来,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时,一旁的周吉“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不会有事的。”听到那平静的语气,希美和秀子惊讶地看着周吉。“不用担心,明天就会回来的。不用管他。”“…
…”刚想要说些什么的希美,被周吉用沉稳的语气给挡了回去。“不用管他。”周吉态度强硬地留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房间。小真怀抱装着弹珠的背包,睡着了。奔波了一天,精疲力尽的其他孩子也都在棉被里酣睡。只有航一和龙之介的身影不在其中。
两个人走出客房,正在走廊上肩并肩地坐在一起吃着薯片。“这个给你。”航一把差不多空了的袋子递给龙之介。“不用了,哥哥你吃吧。”“你吃。”“真的?”看到哥哥点头,龙之介兴高采烈地接过袋子翻转过来,将剩下的碎屑倒进嘴里。
“以前我们还经常为了谁吃这最后一口而吵架呢。”“嗯……啊,对了!”龙之介站起来走回客房,拿来一张CD。“给你。虽然还是地下乐队。”航一接过CD端详封面。在用蜡笔画着的三个男人上方,有日语片假名写的“海德格尔”。
“这个画是环奈画的。”“是吗。中间这个是爸爸?”“嗯,画得一点也不像。”龙之介嘿嘿地笑了,航一也微微笑了。“地下乐队是什么意思呀?”龙之介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于是问道。“嗯……就是还差口气的意思吧?
”“哦……”感觉哥哥好像也不是很明白这个词,不过……原来如此,龙之介想。的确,爸爸的乐队虽然很帅,但是跟电视上的那些乐队还是不太一样。“啊,对了。”这次哥哥站了起来,也回头跑进了客房。“给你,外公做的。
”航一把两个粉红色纸包的其中一个递给龙之介,自己也一边说着“我开动啦”一边吃了起来。“怎么样?”航一看着正在吃轻羹的弟弟问道。“有点……清淡的味道。”“嗯……”航一抬头思索。“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渐渐地就对这个清淡的甜味上瘾了呢。
”“哥哥长大了……”“嗯,怎么说明年我也上中学了。”航一有一点点得意。“哥哥,你长高了吗?”“嗯,长高了。”两个人站起身像以前那样背对背靠拢,比着身高,但是跟记忆中相比谁长了多高,两个人也说不上来。兄弟俩被月光和蚊香的香气包围着,背靠背地说着话。
“前段时间……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哭了。”“没关系,妈妈只是有点喝醉了。”“真是这样的话倒还好……”对了,航一说:“爸爸就拜托给你了。”“嗯!”点头之后,龙之介忽然想起来,自己肩负着阻止父亲喜欢上别人的重任,而今天早上,一个有必要引起注意的人物却出现了。
“惠美的妈妈有点危险啊,不能让他们见面。她可真是个危险人物。”“嗯,就交给你了。”沉默的空气在二人之间流动。他们一边吃着剩下的轻羹,一边背靠背地伫立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管说什么好像都不对劲,但是好像不用说什么也无所谓。
两个人背靠背嚼着轻羹。“差不多该睡了吧……?”“嗯。”两个人有点不想分开。两人的身影,被早早开始鸣叫的秋虫的声音所环绕。第二天早上,七个人五点半就起床换好了衣服。电视新闻里正播放博多车站的画面。新干线的站台上,第一趟列车的发车仪式正在举行。
画面时不时地切换到鹿儿岛中央车站。记者正在报道那些等待六点出发的列车,彻夜排队购买自由席车票的人。“啊!”小真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喊道。“什么啊?”“筒井啊!是筒井!筒井!”“哪里哪里,哪里哪里?”航一和小佐趴到电视机前,其他四个人也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
电视里,筒井那张笨蛋似的脸正对着记者的话筒。我的票是指定席哦……筒井的回答跟现场气氛完全不合拍,采访马上被切断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小真和航一爆笑起来;好土啊,小佐也笑了。刚才还睡眼惺忪的龙之介笑了;廉斗和环奈笑了;惠美也微微笑了起来。
“昨天多亏了你,谢谢。”航一对坐在身旁的惠美说道。亲切的老爷爷开着小卡车,七个人坐在卡车后边的货斗里。“我可是拼尽了全力,不过感觉挺有意思的。”惠美说。“就像女演员一样!”听到小佐这么说,环奈用肩膀撞了撞惠美,本来就是女演员呀。
惠美有点不好意思,害羞地点了点头。“怎么样啊,哥哥,我的朋友很厉害吧?”航一微笑着点了点头。清晨,笔直的公路上空空荡荡,小卡车稳稳地向前开去。终于,从那个把奇迹铭刻于心的日子走到了今天。现在在这里所做的事情,本身就像是奇迹啊,航一想。
“六点零七分。”小真看着手表说道。“现在,‘樱’已经出发了。”航一想象着缓慢驶离鹿儿岛中央车站的樱号列车。“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呢。”“嗯。”廉斗手里握着的旗帜在风里“啪嗒啪嗒”地舒展。小卡车行驶在这个特殊的早上。
“六点十分。”小真又看了一次表。“现在,‘燕’也出发了。”小真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装着弹珠的背包。小卡车稍微走了一段上坡的山路,到达了目的地。在通往山丘的狭长小路前,亲切的老夫妇下了车。“车子只能开到这里了。
”“谢谢。”航一他们一边道谢,一边从货车上跳了下来。“非——常——感——谢!”七个人整齐地低头向老夫妇致谢,然后一边朝他们挥手,一边攀登起眼前的山道来。可刚走了几米,环奈忽然停住脚步,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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