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笑道:“送你了。”小和尚看着小姑娘欢天喜地的神情,也不恼,只是老气横秋地叹息了一声。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徐凤年,那谁谁在王府上吗?”徐凤年笑道:“得过两天才能从北边边境赶回来。”她蹦跳了一下,“那去你家瞅瞅呗?
”徐凤年哭笑不得。接下来才更让徐凤年见识到这位女侠的神经之坚韧。到了北凉王府门口,她瞥了瞥两尊镇国狮子,煞有介事道:“可惜我家门口没有。”进了王府大门,看到一路绵延到清凉山山顶的雄伟建筑,她喃喃道:“挺大哟,都有我家一半大小了。
”看到活水湖和听潮亭,她嘻嘻笑道:“喜欢这池子,我家池塘可没这气势。笨南北,你用心些跟我爹学本事,早早学会搬山移海的功夫,把这池子搬回去。”徐凤年大度笑道:“搬去好了。”小和尚轻声道:“东西,咱们寺是你的家,但不是你家的。
”小姑娘瞪眼道:“有区别?”小和尚显然不是能在她面前坚持己见的家伙,小声道:“是吧?”小姑娘问道:“那我问你,白马是不是马?”自认在寺里误上贼船才跟了师父学佛法的小和尚就更不确定了,重复道:“是吧?”徐凤年把这对孩子安置在梧桐苑附近的一座院子里,足见他对小姑娘的重视。
这一路,徐凤年没敢多看她,生怕吓坏了这位嘴上总是喜欢神神道道的小女侠。不打量小姑娘,那就只好观察小和尚了。那身绿傧浅红色袈裟准确无误是释门中讲僧的装束,虽比不上朝廷赐予得道高僧的绯衣紫衣两种,却也是相当罕见。
披此袈裟者,有三大功德在身,得天龙护佑、众生礼拜与罗刹恭敬。徐凤年越发好奇小姑娘所谓的家是哪座寺庙。徐凤年坐在院中,小姑娘对住处欢喜万分,在屋里兴奋得跑来跑去,袈裟并非偏袒右肩而是左肩的小和尚蹲在一架秋千旁,望着晴朗天空发呆。
红薯静悄悄来到世子殿下身后。下山后徐凤年便已得知白发老魁败了使斩马刀的豪侠魏北山,双双离开北凉。武林中轩辕世家在袁左宗和禄球儿的打压下已然苟延残喘。小人屠陈芝豹在边境上又捞得泼天军功。徐骁马上要回府。
二姐徐渭熊似乎也要回家过年了。徐凤年无比肯定,二姐这趟是专程来骂人的,骂徐骁管教不严,更骂自己吃饱了撑的去练刀。徐凤年揉了揉始终火烫的眉心,自嘲道:“红薯,可以准备棉花了。”红薯笑着答应下来。王府内,谁不怕徐渭熊?
徐凤年转头看到小姑娘提着衣角,扭扭捏捏走出屋子。她脸上红妆该有半斤重吧?小和尚瞪大眼睛。红薯撇过头,实在有点惨不忍睹哪……徐凤年起身笑道:“真好看。”大概是从小便住在寺里,小姑娘听到徐凤年的赞赏后,生平第一次擦抹胭脂的她如释重负,她刚想笑,脸上的脂粉便簌簌往下掉落,心疼呀,于是重新板着脸,怯生生地站在秋千边上。
小和尚呆若木鸡,大概是没认出眼前这位妖精是他最爱慕欢喜的姑娘。红薯作为梧桐苑大丫鬟,画眉涂粉俱是一流手工,看到小姑娘这般暴殄天物,而世子殿下又为虎作伥,实在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忍着站远再站远。小姑娘虽说相貌、气质、举止都普通,可毕竟是殿下请进王府的贵客,不可不敬。
徐凤年还要去听潮亭,就让红薯给小姑娘“稍稍”纠正一下,几盒胭脂钱不算什么,总不能真的出去吓人,现在是大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的话……去阁顶见师父李义山前,徐凤年先去二楼找到白狐儿脸。白狐儿脸此时正站在梯子上翻阅书架上层的秘籍,春雷刀挎在腰间,刀柄上系着一根红绳。
徐凤年从武库里搬去武当的书籍,都由白狐儿脸帮忙挑选,两人虽都是练刀,不论刀术高低,还是刀法造诣,白狐儿脸都超出徐凤年许多,两人的修为高度就像此时此刻,一人在梯顶,一人在梯下。白狐儿脸做事极为专注用心,不管做什么事情,力求通透到底,徐凤年便等他看完秘籍。
白狐儿脸下了梯子,打量了一下一年没见的徐草包,最终视线定格在世子殿下眉心位置。徐凤年的皮囊无疑十分出彩,典型的丹凤眼卧蚕眉,坏笑起来更显风流倜傥,只不过游历中与白狐儿脸相遇时是人生最落魄时,但偶尔在溪涧洗去满脸泥垢,连白狐儿脸都会讶异这草包相貌的确不俗,就是气质不太匹配,吊儿郎当。
如今不择手段练刀,似乎不太一样了。到底有什么不同,白狐儿脸没有问话,直接就春雷一刀撩出,霸气凌然。本是同根生的绣冬顺势劈下。春雷炸开一般的白狐儿脸见一刀无果,咦了一声,“你在武当学了上乘剑术?”徐凤年缓缓将绣冬放回刀鞘,握刀的右手发麻,嘻嘻笑道:“没学,只不过牛鼻子老道给了我一本《绿水亭甲子习剑录》,我闲来无事就拿里面的剑招套在刀法上,你有兴趣?
这是一本武当走剑的密典,不能带下山,但内容都被我记下了,我帮你摘抄一份?”白狐儿脸也不客气,点了点头,率先走到二楼外廊,徐凤年尾随其后,白狐儿脸轻声道:“中原旧九国的天下,几乎就是门阀豪族的天下,士族如林。
琅琊王,甲阳谢,武康姚,博陵崔,庐江何,都是富可敌国的巨族。大柱国若只是摧城拔国,坑杀降卒几十万,将敌国皇帝老儿刺死也好,吊死也罢,这些在某些人眼中都不算什么。可徐骁却做成了挟泰山以超北海的事情,将十个豪族摧毁了将近一半,南唐武康姚氏全族不分老幼尽死绝,东越庐江何氏只剩下孤儿寡母二十余人,这才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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