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面容生硬的青年刀客每次都只是干脆利落的一刀,就如砍瓜切菜般将这些长安镖局的老镖斩死在血泊中,除去韩响马没有当场毙命,接下来与他照面的,无一例外都是瞬间被杀,才小半炷香工夫,车队便被杀得七零八落。老镖拼死护着马车,伙计杂役没这胆识四散逃去,刀客也不追撵,自然有那二十彪悍骑匪驱马追杀,手起刀落,轻而易举就在后背上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致命伤口。
体魄魁梧的青年抽出那捅在最后一名老镖心口的刀尖,刀身在缓缓倒地的尸体上擦了擦,拭去血痕,再用刀尖挑起车帘子,冷淡道:“被轩辕老祖宗看中,逃得到哪里去。”帘子掀起,一柄匕首刺出。青年刀客两根手指夹住匕首,随意扭断,丢在路上,再伸手捏住她的纤细雪白脖子,先将她拖出车厢,再悬在空中,她的帷帽已经掉落,露出一张清冷绝世的容颜。
但冷血刀客对她相貌并不留恋,只是略微低了低视线,看到她离地颇高的双脚脚尖剧烈颤抖,双手徒劳地拍打他那只粗壮手臂,脸色由红转紫。待在车厢里的另外一人钻出来,看到这一幕,摘下帷帽,脸庞与命悬一线的女子一模一样,她嗓音冷清道:“放了我姐姐!
”他眼角余光瞥去,觉得有趣,竟然有不怕死的?她突然抽出一柄藏在袖中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刺入吹弹可破的肌肤,割出一道血槽,冷冷道:“我死了,看你如何去跟轩辕老变态交差!”杀人如麻的青年皱了皱眉头,今天这档子秘事在他看来谈不上什么,既然上了徽山牯牛大岗拜师学艺,受人恩惠当然要给人卖命。
轩辕老家主无女不欢的癖好,尤其喜好豢养娈童和虐杀幼女,在剑州早已路人皆知。老家伙精通房中术的密宗欢喜法门,采阴补阳已经几十年,内力堪称通玄,更是刀法宗师。青年刀客半个多月前领命拦截一对被轩辕老祖相中的仙品鼎炉,剑州镖局被他掀了个底朝天,这才连路赶来,耽误了六叠瀑练刀,这让嗜武成痴的他心情很糟糕。
面对车上女子威胁,一手提着脖子一手握刀的他拿刀尖抵在猎物心口,冰冷道:“自尽?不拦着,只不过我敢保证你姐姐肯定会死在你前头,一刀刺入,只要找准心窍,搅烂心脏后,我就能让你姐姐半死不活,生不如死,比你一抹脖子要不幸百倍。
”她雪白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渗出血丝,眼眸中的怨毒显而易见,缓缓道:“你是谁?”青年刀客无所谓道:“记住了,袁庭山。想要报仇,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徽山,把轩辕老祖宗伺候舒服了,多吹几年枕头风,才有希望给我找点麻烦。
”她果真丢掉匕首,嫣然一笑道:“你等着便是。”自称袁庭山的刀客随手将做姐姐的女子丢在地上,二十骑已经将镖局里的杂鱼砍杀殆尽,一个不剩,刀客朝后边那些货真价实的劫匪扭了扭脖子,刀锋上尚在滴血的骑士个个嘴角狞笑,拍马前冲。
她眼神冷漠地望着抱住刀客大腿求饶的姐姐,无动于衷。青年刀客安静地等着骑兵收工,见人头收割得差不多,低头望去,“听说你们雌雄难辨,我很好奇你们中谁是男的。”说话间,道路尽头出现一位佩双刀的白马锦袍。在剑州地势上,江东牯牛大岗与江西龙虎斩魔台雄峰对峙,格局形势上,也差不多,双方秉着远亲不如近邻的原则大体上井水不犯河水,如同两位相敬如宾的老妪。
轩辕家族的老祖宗虽说道德堪忧,为剑州士林所不齿,但武德不低,广结天下英雄好汉,一些被官府上榜绞杀的汉子只要上得了徽山,都可托庇于这个当今武林屈指可数的豪族,官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持家族半百年的轩辕老家主对登山求学的武道后辈也乐意大力栽培,曾替许多如今名动江湖的高手指点迷津过。
袁庭山报仇雪恨后,作为被官府重金悬赏缉拿的亡命之徒,甚至上了赵勾名单,若非轩辕老家主愿意让其上山,他在山脚就要被赵勾拿去传首江湖了。对生性凉薄的袁庭山来说,这份救命恩惠且不去说,他若想在刀法上有所建树,打破瓶颈,就得心甘情愿给轩辕家族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勾当。
当牯牛大岗一名管事在六叠瀑布下找到袁庭山,这名刀客正在以后背硬抗那条百丈高崖跌落的水柱,以此锤炼筋骨。徽山瀑布六叠,以这一叠下坠最急,号称龙吐水,轩辕家族近三十年已经没有年轻后辈能够如此极端地锻炼体魄。
袁庭山听说大概后,就领着二十轻骑下山办事,拦截两个从小门小户里出逃的妙龄玩物,实在提不起大精神,但既然寄人篱下,拿人好处了总得替人消灾。袁庭山只要答应去做,就务必做到最好。他查清镖局路线后,先将那擅长炮捶鞭腿的秦鹞子砍断双腿,拢起一伙不成气候的草寇,倒不是说要借力,只不过总要给官府摆出劫匪与镖局同归于尽的障眼法。
听说那对尤物在剑州极负盛名,早前才十二三岁时就早已艳名远播,轩辕老祖青眼相中,视作床帷玩乐的禁脔,早已在江东半公开,就等着何时出手“请”上山享福去了,不承想那对被誉作“一人已倾城一人更倾国”的小璧人竟然跑了。
在很多事情上都后知后觉的袁庭山瞥了眼脸蛋身材几乎完全相同的两人,拿刀尖指着站在车上的那位,哈哈笑道:“你这皮囊可比娘们儿还好,难怪轩辕老祖对你更上心些,就是不知道你这细皮嫩肉的,跟姐姐一起能被玩弄几天。
记住了,我叫袁庭山,在我刀法大成之前,怎么都别死,要不然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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