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气笑得干脆拿过伞,搂过青鸟纤细肩头,一起撑伞。轩辕青锋这一路失魂落魄,摇摇欲坠,她的武学修养本就稀松平常,黄豆大雨颗颗拍在她那张冷艳脸颊上,显得煞是可怜。徐凤年回头看了一眼,谈不上怜悯。真说起来,他与这娘们儿哪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只不过当年游历撞到刀口上,结下了个小梁子,加上轩辕世家树大招风,世子殿下与人过不去,自然不会与一般人家斤斤计较,一来二去就挑中了轩辕青锋和徽山。
再者温华每次提起这世家豪门女,总是咬牙切齿,作为患难里结下的兄弟,徐凤年于情于理都要出口气。跟温华一同闯荡江湖的岁月,说到底就是一篇俩穷光蛋苦中作乐的血泪史。记得徐凤年下野棋挣饭钱时,温华都会假充棋手赢些铜钱,才好勾搭观战者入局入瓮。
徐凤年与人争执斗殴,他都会一边说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看似劝架,嘴上使劲嚷着别打别打,却往死里踹那些赌棋输了却不肯掏腰包的王八蛋,往往是一场架打下来,别人莫名其妙就挨了无数记猴子摘桃或者黑虎掏心,全身上下都是温华的脚印,等到终于回过神,已经躺在地上没力气还手了。
而温华也是打心眼里佩服徐凤年那些天马行空的花花肠子。记得一次在柳州的元宵灯会,俩家伙看到前头一位小娘那蛮腰可真是细啊,细得让人担心会一扭腰就给折断了。
徐凤年跟温华打赌可以搂了那姑娘的小腰却不被打,温华哪里肯信,结果徐凤年果然堂而皇之去搭上那姑娘小蛮腰,还亲昵地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接下来温华眼珠子差点给掉到地上,那姑娘先是朝徐凤年怒目,听到话后竟然瞬间眼神温柔似水,只是对温华狠狠瞪了一眼,也不挣脱,徐凤年随即松开那诱人小腰,与小娘子有说有笑,那只手却在她小翘臀上做了个揉捏手势给温华看,至今温华还不知道徐凤年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徐凤年跟那小娘子说身后温华是个意图不轨的蟊贼,他这是在护花。可怜温华当年看哪个女人不是眼神绿油油的,别说是小有色心的蟊贼,就是辣手摧花的大淫贼,姑娘都深信不疑。徐凤年搂紧青鸟湿润的肩头,轻声笑道:“你那几声‘温公子’,温华真会记你的好很多年。
”青鸟疑惑地嗯了一声。徐凤年转头凝视着她那张仅算秀气却总看不厌的脸庞,微笑道:“没事,脑子里一不小心想岔了。”轩辕敬意走在最前,肚里的小算盘正在噼里啪啦,打得十分响亮。大哥在害死宗师境的轩辕敬宣后,还敢来牯牛大岗大雪坪,哪怕是负荆请罪都讨不到好处。
老祖宗的心性难料,但喜好睚眦必报和极为衡利量益这两点,毋庸置疑。大哥轩辕敬城显然已经读书把自己给读废了,安分守己做那无用学问也就罢了,可不知用什么阴谋手法杀掉整个家族寄予厚望的三弟,老祖宗岂会轻饶?那胳膊肘往外拐得厉害的侄女,行事反常,有破罐子破摔的嫌疑。
女子在徽山,哪有半点出人头地的机会!大客卿黄放佛神情平静,反倒是洪骠似有戚戚然。这些个旁枝末节,轩辕敬意也不去理会。踏上大雪坪,轩辕敬意立即瞅见老祖宗的雄魁身影,气机潮水般汹涌外泄,如同撑了一柄大伞,雨点始终被排斥在三尺以外滑落。
再看大哥轩辕敬城,落汤鸡一般站在场中,捂嘴咳嗽。“你辈儒生,恪守北方张圣人所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我问你,轩辕敬城,你修什么身,齐什么家?活了一辈子,连媳妇女儿都保护不了,别人转世投胎求逍遥,哈哈,你这个胎不投也罢!
”山巅风声呼啸,轩辕老祖宗中气十足的猖狂大笑声却更加刺耳。按照常理,轩辕敬城远尚未五十岁,说活了半辈子才恰当,轩辕大磐却是说活了一辈子,可见他已然看透了轩辕敬城以性命代价博取境界的手法。再者老祖宗也不打算让这个书生匠气的后辈继续活下去,徽山有一个陆地神仙便足矣。
何谓独享陆地清福?如果有两个,成何体统?又何来独享一说?若是轩辕敬城当年愿意按照他的意愿去习武,轩辕大磐不介意在飞升之后让他接管徽山,可轩辕敬城能够在他有生之年去争陆地神仙的话,轩辕大磐定要将其扼杀!
老子能够飞升那是最好,若是辛苦百年求长生无果,死后哪管家族兴衰,儿孙自有儿孙福,是荣是辱,我轩辕大磐才不管这鸟事!轩辕敬意听闻此言,总算吃了颗定心丸。事态发展,终归没有偏差,老祖宗这次是再不会容忍大哥胡作非为了。
他好奇的是大哥如何才能杀得已入指玄境的轩辕敬宣?轩辕敬意自认坐拥主事徽山的天时地利人和,尚且都做不到。轩辕敬意无意间看到父亲轩辕国器的表情,吃了一惊,为何父亲表情如此凝重?紧接着轩辕敬城说了一句让轩辕敬意呆滞的言语:“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轩辕敬城今天只是替天行道,扫一扫徽山五百年积淀下来的尘埃,至于能扫几分,看天意而已。半盏茶工夫,以天象境与老祖宗过招两百一十六,老祖宗可曾有半点赢面?又何必用言语壮胆?”已是在徽山积威一甲子的轩辕大磐十分平静,针锋相对说道:“你不惜性命地全力而为,又可曾伤得了我?
”中年儒生装扮的轩辕敬城淡然笑道:“老祖宗在武道上走了将近百年,于徽山而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轩辕敬城二十年博观而约取,便轻松胜出,老祖宗会死得不甘心。”轩辕敬意只觉得这位大哥失心疯了。但很快轩辕敬意便一股滔天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