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雪中悍刀行(全集) > 第5卷 第三章 破茶楼世子听书,痴桃子惜别凤年

第5卷 第三章 破茶楼世子听书,痴桃子惜别凤年(10/12)

探望老伍长。”董胖子冷哼一声,继续道:“只要被我找着了满武,一定要小闺女比任何一位公主郡主还要活得自在,谁敢欺负她,活腻歪了!”女子揉了揉鬓角青丝,轻声道:“从消息上看,是一名游历龙腰州的佩刀青年裹挟了小满武,到时候见面,你该如何计较?

”董胖子脸色稍缓,笑道:“老子不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没对不住小满武,只要他敢狮子开口,我就敢给他报酬。”提兵山女子笑道:“我就喜欢夫君这一点。”死胖子哈哈笑道:“娘子,我可是喜欢你很多点。”生下来便活在江湖顶点位置看风景的女子对待世人天生冷眼相向,唯独对这个命中克星的死胖子,丢了个唯有真心喜爱才会流露的媚眼。

死胖子眯眼望向城内,他不喜好这座飞狐城,太娘娘腔了,看着就心烦。铁骑入城,并未长驱直入城牧府邸,而是象征性绕城一圈。途经东北角一栋酒楼,女子猛然转头看了眼楼上窗口。死胖子纳闷道:“何事?”女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胖子只当是有觊觎自家娘子的浪荡子,并不以为意,若是平时,大可以打杀一顿,可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情,自己只带了一百骑,总不可能无头苍蝇一般满城找人,归根到底还要让官府出人出力。董卓长呼出一口气,轻轻说道:“小满武,再等一会儿董叔叔。

”位置僻静生意冷清的小茶坊总算热闹了一回,口口相传以后多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听众,目盲说书人一天要说三场北凉世子的游历,三场已是老人的体力极限,一大把年纪了,再倔强,也不能跟老天爷较劲,指不定哪天老天爷一不高兴,一条老命也就给收了去。

再者说书说书,除了竹板敲打,只是动动嘴皮子,喝几口酒润润嗓子还能对付过去,弹琵琶的孙女就要受罪许多,生活清苦,舍不得花钱用上那桃胶护指,才一场说书,小姑娘十指就已经淤血青紫,这会儿趁着休憩时分,她生怕爷爷惦念忧心,只敢偷偷摸摸蹭着衣角,减缓手指的酸疼。

茶坊掌柜看着第二拨茶客兴致勃勃地入坊,坐在柜台后头,乐滋滋地啜着清茶,偷着乐。做与吃有关的小本营生,就是要讲求一个流水往来,旧客不去新客不来,掌柜下意识瞥了眼临窗一桌茶客,一扫而过,也就不再留心。老儒生好似打定主意要再听一场说书,很识趣地与茶坊伙计要了壶茶水,喝得倒是不算多,许多茶水都被他在桌面上横抹竖画鬼画符了去。

负剑男子始终目不斜视,如小庙里的泥塑菩萨一般,养气功夫一流。老儒生笑眯眯道:“少朴,喝一杯?”中年男子摇头,毕恭毕敬说道:“不敢。”老儒生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拿手指点了点这位后辈,“连李密弼都敢光明正大地刺杀,天底下还有你孙少朴不敢做的事情?

”负剑男子不苟言笑,也不懂玩笑三昧,一本正经道:“那喝一杯。”老儒生摇了摇头,“不给喝了,你这呆货。”老人揉了揉脸颊,缓缓说道:“我骂李老头心术不正要遗祸北莽百年,他骂我迂腐不堪不配做帝师,这些都是在皇帝陛下眼皮底下的庙堂廷争,都摆在台面上,勉强能称作君子之争,少朴,以后你就别去跟李密弼那边抖搂剑气了。

刀只单刃,根脚便偏颇,故而是杀人利器;剑却有双锋,不偏不倚,君子入世救人才是剑道正途。一个王朝,正奇相辅,少不得持刀武夫也少不得佩剑君子。这些呢,其实都是场面话,说到底你毕竟还是棋剑乐府的剑府府主,亲自出手打打杀杀,宗门也没光彩,面子这东西,得靠成材的后辈去挣,里子这玩意,才靠你们几位支撑。

正如说书先生所说,李淳罡是剑道第一人,要我来说,这位剑神的闭鞘剑,所谓我不出剑,胸中自有剑意万万千,远比两袖青蛇与剑开天门更是剑道圆满境界。少朴,你也该学一学。”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他这辈子只服气眼前一人。

这位老人中原大局尚未落定便只身离开北莽,赶赴南边,春秋一统后,仍是在那片硝烟逐渐消散的异乡逗留了整整二十年。负剑男子词牌名“剑气近”。高踞武榜前列的洪敬岩是他的闭关弟子。接下来两场说书,老儒生都一字不漏听入耳朵,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反正除了一名同桌还算威严的剑士,也不会有人在意一名貌不惊人的酸臭老书生是死是活。

期间有两拨飞狐城青皮土棍来闹事,第一拨被茶坊掌柜拿银子打发回去,第二拨就要出手毒辣许多,死死护着捧琵琶孙女的说书老人被一拳砸在脸上,如此一来便惹了众怒,茶客们付了茶资就等着听几段好故事,你这些泼皮耍横可以,别打老家伙嘴脸啊,万一打伤了岂不是白掏铜钱买茶听说书了?

混子们撂下狠话,再敢吹嘘那北凉世子如何英雄就回头再结实痛打一顿,这才大摇大摆而去。第三场说书接近尾声时,有几匹骏马来到茶坊外头,跳下几位飞狐城膏粱子弟,带着六七名恶仆,二话不说就冲着目盲老人打去,一名官家子弟更是狞笑着扯过小姑娘的头发,扬言要将这小凉蛮子丢到最下等的窑子去做婊子。

老儒生脸色如常,“民与民斗,各凭本事,生死有命。官与民斗,老夫就要计较计较了。”“少朴。”一瞬间,听闻吩咐的负剑男子剑不出鞘,剑气却近。老儒生不去看那鲜血淋漓的场面,伸袖抹去桌面上密布犹如蚁穴的两朝边防图,沙哑呢喃道:“二十年间,当过锱铢必较的商贾,做过流离失所的耕农,当过巡夜更夫,给官吏当过埋头刀笔文案的狗腿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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