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举,反正两不误。”赵凝神摇头笑道:“世子殿下对龙虎山成见太深。道不同不相为谋。”徐凤年交缠十指才略微错开寸许,就听赵凝神说道:“且慢。”赵凝神笑道:“小道这次造访快雪山庄,本就没有要掺和武林盟主一事,春帖草堂和雁堡的动荡,也不在小道眼中,更不在心上。
此次仅是想见世子殿下一面,既然见过了,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大雪坪欠剑,龙虎山的还礼,便是无须北凉偿还。只希望北凉不与龙虎山为难,井水不犯河水。”徐凤年笑道:“怎么,你竟然算到了我在返回北凉之前,要杀光所有你们胆敢离开龙虎山一步的道士?
算到了我要悬赏江湖杀天师府一人黄金百两秘笈一本,北凉承诺为其遮风挡雨,以此让你们往日不可一世的龙虎山道士人人自危?所以你就用快雪山庄血案一事要挟,大家各退一步,和和气气过大年?”赵凝神眼神清澈,平静道:“殿下愿为中原百姓镇守西北,小道亦是心诚敬佩,若小道是闲云野鹤,定当为之浮一大白。
可惜在其位谋其事,小道既然生来姓赵,就不得不做些违背清净本心的事,还希望殿下体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龙虎山对北凉都无裨益。当初龙虎山不许大郡主登山烧香,是天师府的不是,故而洪掌教一剑摧败气运莲整整九朵,天师府始终不发一语。
老祖宗赵宣素出关下山,东海武帝城外有意为难殿下,最终也是因果循环,身死道消,苦苦修道双杖朝,足足一百四十年,到头来仍是不得证长生,一报还一报,龙虎山更是无话可说。”徐凤年朝双手十指赤色游蛇点了点下巴,“以你的见识,肯定瞧出门道了,是人猫韩貂寺遗落在神武城外的活器,本来斩落之后,人猫一死,也就迅速凋零,可韩生宣忘了我身边阴物的能耐,他那颗头颅,可是天底下罕见的好东西,教会了我不少玩意儿。
韩生宣有一句话很有意思,人敬我一尺我定会敬人一丈,人欺我一时,我恨不得欺人生生世世。北凉跟龙虎山的恩怨,是怨徐骁还是怨老皇帝,你我心知肚明。龙虎山之后的羽衣卿相和青词宰相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得知老王八赵黄巢不小心养出了恶龙,祸及地肺山,镇压不住,才临时改变主意,对你们这个还有些用处的龙虎山由弹压变成了安抚?
赵黄巢神游万里去京城,跟那个都该喊他一声三爷爷的老皇帝要来了那份旨意,最后一路八百里加急,交到他手上,这才有了仙人手托圣旨入龙虎的传说。大雪坪借剑,飞剑镇龙虎,你们敢放个屁试试看?怎么,到了我这里,觉着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藩王世子,就可以尽显高人风范地坐而论道,跟我好好论道论道了?
”赵凝神微笑道:“以前听白莲先生说世子殿下擅长做买卖谈生意,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试问世子殿下,湖底始终游弋于三十丈外的阴物可曾蓄势妥当?难道真要以死相搏,世子殿下的命,似乎比起小道要值钱太多了。万一,小道是说万一玉石俱焚,这笔买卖,精于谋划的殿下说是美玉亏了,还是石子亏了?
”徐凤年脸色平常,答复道:“倒也不一定要拼命,真想杀你也未必能杀得掉,毕竟先前谢灵箴的境界实在是空中楼阁。儒生纸上谈兵,也就只能嘴上切磋切磋,到底跟死人堆里站起来的武夫差了太多,空有境界修为,动起手来就露馅了。
再者谢灵箴一开始就误以为我仅是凭仗着金刚体魄就跟他胡搅蛮缠,死得憋屈。龙虎山对我早就提防,差不多算是洞若观火,估计得硬碰硬,好好领教一下道人一步入指玄。终归要打得你笑不出来为止,怎么都要你半死才行。”赵凝神笑问道:“世子殿下铁了心要与小道过不去?
”徐凤年一句话揭穿老底,冷笑道:“难道等到让龙虎山毕其功于一役,助你开窍?”赵凝神闭上眼睛凝神屏气,以便竭力隐藏眼中隐约浮现出的一丝怒气。徐凤年嘲讽道:“泥塑像都生出火气了?”赵凝神睁开眼睛,不言语,只是向前摊出一手。
既然说我找死,那你便来杀。这份底气,不是什么赵家老祖宗转世,而是这位经常走神迷路的年轻道士,初出茅庐便实实在在地挡下了邓太阿的剑,不久前更是挡过亦佛亦魔的刘松涛。徐凤年一手撑在栏杆上,身形跃起,作势要一鼓作气扑杀这位承担龙虎山莫大期望的挂笛道人。
只是以徐凤年假借阴物修为的境界,本该一气呵成掠向赵凝神,可后者明显感知到徐凤年在手撑栏杆时,身形出现一瞬凝滞,这让暂时未曾尽得未卜先知意旨的赵凝神也跟随一顿,小舟原先需要后滑一丈,他才有完全的把握卸掉徐凤年一击之势,此时略显生硬地截断一半距离,在半丈外静止。
徐凤年毫无征兆一静之后骤然一动,急掠向前,松开栏杆后,身后栏杆成片碎裂。赵凝神皱了皱眉头,身形纹丝不动,小舟无风后滑一丈半,在徐凤年探臂推来时,赵凝神一手负后,一手在胸前拂过。洪钟未尝有声,一扣才撞雷。
看似轻轻一拂,竟是自有云雷绕膝生,紫气萦绕,衬托得赵凝神更像神仙中人。徐凤年没有杀李火黎杀谢灵箴时那样凭恃假借外力铸造而出的金刚体魄,一味蛮横前冲,双手眼花缭乱地撕去赵凝神布局的紫气云雷。赵凝神轻轻抬脚,踢中徐凤年腹部,徐凤年也一掌按在赵凝神额头,几乎同时猛然发力,小舟如一根箭矢后撤入雾,徐凤年迅速飘回外廊,双脚屈膝踏在外壁上,再度奔雷前飞,墙壁被一踏倒塌。
身处雾霭中的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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