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雪中悍刀行(全集) > 第10卷 第四章 青苍城设瓮捉鳖,徐凤年重创种凉

第10卷 第四章 青苍城设瓮捉鳖,徐凤年重创种凉(9/14)

一路走完了离阳北莽两趟江湖。当走养意一途的徐凤年握住了绣冬,那就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气象,如同手无寸铁的“龙王府”二供奉变成了握矛的种魔头。种凉的眼神凉了几分,体内气机流转越发迅猛,随之泛起心念万千:到了换命的紧要关头,这小子仍旧不是想着靠旁门左道逃命,而是生怕弧矛拦腰扫不死自己,得临死再补上一刀才能放心?

这小子莫不是真不把北凉王当什么藩王了,还真有玉石俱焚的决心?种凉视线瞬间转为炽热,再不含糊,矛尖罡气似那被抛出炉子的熊熊炭火,在徐凤年铁矛扫中种凉的同时,种魔头的矛尖连同罡气一起轰砸在徐凤年眉心一带。

电光石火之后,饶是武力蛮横无匹的种凉也横掠出去三丈,仍是没能全身而退,肩头被撕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种凉望向那个撞塌“宫墙”的年轻男子,比他自是更为下场凄惨,已经丢弃铁矛,刀却也归鞘,眉心一点猩红不说,双眼之间血肉模糊,不过有红丝如纤细赤蛇从双袖攀附双臂再由脖子向上,从两鬓爬上眉眼,让人瞧着就倍感瘆人。

种凉显然有些恼火,嘀咕了一句,“刀法有点像是顾剑棠半吊子的方寸雷,这附龙术,难不成是人猫的指玄?”种凉叹气一声,用怜悯眼神看向这个让自己大有意外之喜的新凉王,“早知道就再多出几分气力,说不定你还能做得更好一些。

可惜接下来没我啥事了。”青苍之主蔡浚臣龟缩在“金銮殿”内,一手撑住金漆廊柱,一手攥紧悬于腰间的雕龙玉佩,神情紧张。他自知家底,也就是只傀儡,三位供奉爷明面上都对青苍有求必应,可谁都没把他真当回事。蔡浚臣盯着一位双手笼袖老人的背影——老者是府上的三供奉,南疆人士,精通药毒以及巫蛊术,擅长杀人救人不说,折磨人的手腕更是光怪陆离。

蔡浚臣迄今为止都没搞清楚三位供奉的确切来历,青苍的谍报历来形同虚设,不是蔡浚臣不想在这一块上出死力搞好,而是力所不逮。

青苍在数个豪强势力的夹缝里中苟延残喘,置办好数百套甲胄军械就已经让蔡浚臣绞尽脑汁,而且对于一个身处乱世的小王朝来说,真正考量国力的,有两桩事最为直观——不是培植扈从,豢养鹰犬走狗,也不是建造豪门宅邸——一项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修武,即士卒的披甲数目,养兵是个无底洞,用兵更是,打胜仗还好说,打输了血本无归,很容易就拖垮一个割据自雄但是根基不稳的政权;再一项便是搜集军情秘事,这是一只极其耗费银子的吞金貔貅,许多密信上的只言片语,更是拿鲜血和人命换来的。

先前“龙王府”谍子头目信誓旦旦说那名年轻藩王是孤身犯境,北凉不曾有大规模兵马动作,蔡浚臣本意是略微试探一番,然后就“王对王”,一起坐下来享受醇酒美人,好好谈上一谈,若是这位离阳王朝最年轻的王爷果真有诚意,蔡浚臣不介意当个北凉治下的刺史,或者给个实权将军也行;如果没有诚意,再撕破脸皮杀人也不迟。

可惜先是唐华馆这老儿执意要动用那座算是“龙王府”最大手笔的符阵,然后是三供奉和骑军大将蒋横都附和,自称春秋遗民却操北莽口音的二供奉梁钟,倒是一如既往的散淡性子,选择了袖手旁观。这就彻底打乱了蔡浚臣的如意算盘,只能寄希望于殿外徐凤年身死,最好是接下来北凉动荡崩塌,否则他就只能带上一股亲兵逃亡更为贫瘠荒凉的西域了。

蔡浚臣哀叹一声,转头回望了一眼那张金灿灿的“龙椅”,又转头踮起脚尖看了看殿外的光景,怔怔出神,然后蔡浚臣就一阵头皮发麻,艰难转身,看到了素未蒙面的三男一女——两名成年男子,一对少年少女。少年是个小胖墩,此时正在宽敞“龙椅”上打滚,似乎很享受滚“龙椅”的感觉;少女也不是什么美人胚子,相貌平平,好在一白遮百丑,若是搁在“龙王府”那些秀女宫娥的人堆里,无肉不欢无女不愉的蔡浚臣都不会正眼看一下,少女正蹲在“龙椅”边上,张嘴就狠狠咬了一口,好像是在验证这张“龙椅”是不是黄金打造而成。

蔡浚臣可以对这双顽劣孩子不上心,可那两名年纪相差约莫十来岁的男子可就令他望而生畏了。稍稍年轻的男子身材雄伟,生得“有目无珠”,说他是瞎子似乎也不准确。雄奇男子身侧站着一位身着北莽北朝服饰的矮小男子,留给蔡浚臣一个相貌粗砺的侧面。

他伸出一手在抚摸“龙椅”,划抹极为缓慢,似向往似讥讽。一身正黄“龙袍”的蔡浚臣咽了口唾沫,别说出声呵斥,就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矮小男子笑了笑,没有看蔡浚臣,轻声问道:“这张龙椅跟离阳金銮殿上那张相比,是大了还是小了?

”蔡浚臣略通北莽言语,小心翼翼答复道:“小了许多。”男子点了点头,缩回那只抚摸“龙椅”的手,转过身面朝蔡浚臣,一半脸庞伤痕交错,他用拇指在脸上伤疤揉了揉。见到这一幕,记起一个传言的蔡浚臣心头骇然,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在北凉马蹄最为北上的一次,北莽有个年纪轻轻的兵法奇才,出身北朝宗室,将游骑侵掠发挥到了极致,以悬殊太多的少量兵力,硬是在东线打得离阳如今仍存活的两位大将军灰头土脸,最后胆大包天到驰援西线,跟当时势如破竹的北凉铁骑有过数次正面交锋,非但不落下风,还略有胜出,直到在一个叫赤金的地方,被李义山运筹帷幄往死里阴了一把,被一个同样精于孤军游骑的姓褚的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