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极致了,但是它依旧可以有闲余兵马在北方草原上着手下一波攻势。面对这样一个本该由整个离阳王朝抗衡的敌人,你不担心最无险可据的流州吗?”“当然担心,大概就像当年徐骁看着我去中原和北莽。”“打凉州打流州打幽州,先打何处?
对北莽来说各有利弊。你觉得是⋯⋯”“其实先打哪里都没有关系的。我爹徐骁,我师父李义山,袁左宗、褚禄山、燕文鸾、陈云垂、何仲忽,还有像虎头城刘寄奴这些人,都已经把北凉该做的做到了最好。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开始认为,北凉也许真守得住。
但是北凉接下来谁会战死沙场,我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么拓跋菩萨为何没有出现在边境?”“这就像赵家天子死活都要把顾剑棠留在北地,而不让他去广陵道一样,因为这是王朝最后的杀手锏。当那老妇人和帝师需要拓跋菩萨亲自出马的时候,说明那时的局面才算开始偏离掌控了。
在这之前,他们都坚信自己稳操胜券。”澹台平静突然问了一个明显是题外话的问题:“你为何不杀那北莽郡主?”徐凤年哑然失笑,沉默了片刻,跟她一起望着星光点点的天空:“当然不是我喜欢她,只是她让我想起了一个我很想念的人——一样喜欢貂覆额,一样声名狼藉,一样性格刚烈。
我能杀她却不杀她,不过是想让她知道活着是有多不容易。”澹台平静把酒坛里最后一点酒都倒在自己碗里,一饮而尽:“你真正在乎的她是谁?”徐凤年伸出手指,指着星空,柔声道:“我大姐,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徐凤年回神后,忍不住扶额叹气。
这位地位超然实力亦是超群的王朝第一练气士,不但醉睡过去,还趴在桌上打着微鼾。徐凤年何等心思玲珑,看着她感慨道:“应该是想念你那个师父了吧?”晨起雾霭,一行人由虎头城南门骑马而出,然后分道扬镳。乞伏龙冠换了身北凉轻骑的甲胄刀弩,同时也拿到一份崭新的户牒,名字也改成乞伏陇关,从今天起,他就是北凉边军一员了。
出城时,叛出北莽的年轻人总是时不时去抚摸几下腰间凉刀。北凉战刀,号称“豪壮徐样”,意味着当世战刀铸造,都要以徐家战刀作为样式。乞伏陇关清楚,这把战刀要是在王庭那边售卖,没有五百两银子根本就别想拿下,而且有价无市,无数皇室成员和草原悉剔都以能够收藏齐全徐样凉刀为荣。
穷酸惯了的乞伏陇关拥有这么一把刀,腰杆都直了几分,总觉得自己如今也算腰缠万贯的有钱人了!但是有个秘密,比凉刀轻弩和户籍身份更让年轻骑士感到狂喜:那位北凉王传授了他一部无名刀谱和一套武当心法。乞伏陇关此时豪情万丈,也心甘情愿为年轻新凉王去沙场搏杀。
他遵照北凉王的命令,护送鸿雁郡主前往流州,只要把这个姓耶律的娘们儿丢到边境上就可以不用再管,到时候他能够直接投奔龙象军。这之后在凉莽战事中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耶律虹材犹豫了一下,拨转马头,快马加鞭追上徐凤年后停马拦路,沉声道:“你就这么把我放回北莽?
”徐凤年笑道:“要不然?让玉蝉州持节令拿一座金山银山来赎你?就算你爹肯出钱,你也注定没办法活着回去。一个正儿八经的郡主给北凉抓住当俘虏,耶律家族恐怕丢不起这个面子。”耶律虹材欲言又止。徐凤年摆摆手道:“你的死活无关大局,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耶律虹材玩味笑道:“我本来想透露一些北莽大军的动向给你,既然你不想听我的推算和猜测,那就算了。”徐凤年仍是没有半点好奇,淡然道:“继续拦着路,就不怕我反悔?”这位貂覆额女子眯起眼,面沉如水,狠狠甩了一下马鞭,跟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擦肩而过。
徐凤年与澹台平静继续上路前往怀阳关,看到这位练气士宗师的询问视线,徐凤年轻声笑道:“以耶律虹材的心机心地,不能奢望她说什么实话,说不定还会谎报军情阴我一次。与其被她的言语折腾得疑神疑鬼,还不如干脆不听。
”澹台平静微笑道:“直觉告诉我,这女子一旦开口,会是实话。”徐凤年自嘲一句:“听上去好像亏大了?”但是没有因此喊回那位兴许是偶尔菩萨心肠一次的鸿雁郡主。澹台平静笑了笑,不再说话。她身材高大,百岁高龄却童颜永驻,又着一身雪白衣裳,当她纵马驰骋时,衣袂飘摇,就如一朵硕大白莲绽放在大漠之上。
此时此景,当得“惊为天人”的说法。两人沉默片刻后,澹台平静突然好奇地问道:“北莽对打西线的北凉还是离阳王朝的东线争论很大,如果不是棋剑乐府的那位神秘帝师和新任南院大王董卓两人都执意要先下北凉,恐怕现在就是你们北凉看顾剑棠的笑话了。
绝大多数的北莽大将军和持节令,以及草原上势力最大的那些悉剔,都认为去打东线更划算,毕竟打垮两辽防线,就可以直逼太安城,甚至有望与西楚在广陵道的复国遥相呼应,使得离阳大军疲于奔命,并且首尾不能呼应,两朝此消彼长。
为何北莽女帝会力排众议,答应那两人跟北凉死磕?这不正中赵家皇帝驱狼吞虎的下怀吗?何况,哪怕打下了北凉,依旧有陈芝豹的西蜀作为缓冲——”徐凤年笑着打断澹台平静的言语:“很简单,北莽可以倾力攻打北凉,却绝对不敢这么一股脑杀去离阳东线,因为他们根本不敢把屁股露给北凉三十万边军。
身经百战的北凉骑军,不但拥有无与伦比的机动性,而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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