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雪中悍刀行(全集) > 第16卷 第九章 徐凤年大闹礼部,钦天监严阵待敌

第16卷 第九章 徐凤年大闹礼部,钦天监严阵待敌(10/12)

之又玄的窗户纸,舍了证道飞升不说,连陆地神仙也不去做了。晋心安,你做何感想?”晋心安已经数十年不曾被当面喊出名字,一时间有些神色恍惚。谢观应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轻声道:“吕祖有言,莫问世间有无神,古今多少上升人。

又言,降得火龙伏得虎,陆路神仙大真人。”吴灵素细细咀嚼一番,只觉得玄妙是玄妙,只是对他这个半吊子修道人来说并无用处。不过眼角余光看到晋监副陷入沉思,神情变幻。谢观应缓缓走向通天台,让他尽心辅佐的蜀王最近接连两次行事都出乎意料:一是北上入京,一是入钦天监。

谢观应脚步不停,对晋心安撂下一句话:“如果还存有飞升之念,记得一定要趁早杀李玉斧。”与皇帝皇后都关系极为亲近的少年监正跟在谢观应身边,毫无大战在即的觉悟,嘿嘿笑道:“谢先生,有个叫范长后的棋士,下棋比你厉害哦。

”谢观应微笑道:“比我厉害有什么了不起的,下棋这种事情,我连公认臭棋篓子的李义山都比不过,只不过我知道自己的长短处,从不去自取其辱。纳兰右慈就不一样,记得当年,我眼睁睁看着他连输了李义山十六把,还不服输,胜负心重的人我见多了,这么重的,还真就只有他一个。

哦不对,你的老监正爷爷也算一个,他到死还想着你能赢黄龙士一局吧?”少年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啊。其实我是不太喜欢下棋的,监正爷爷偏要我学下棋,没法子的事情。”谢观应曲指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多少人要死要活却求之而不得的东西,你这孩子倒嫌弃上了。

”少年咧嘴一笑,突然压低声音道:“谢先生,你是在挖皇帝陛下的墙脚吗?”谢观应毫无惊讶,登楼的步伐依旧坦然从容:“别告诉他。”少年眨眼睛:“为什么?”谢观应步步登高,轻声笑道:“答应了,我就告诉你,你的监正爷爷为何会始终输给黄龙士,为何当不上春秋十三甲里的棋甲。

”少年想了想:“一言为定。”“我给晋心安帮忙去了。”少年转身噔噔噔一路跑下阶梯。谢观应来到站在通天台那条“天道”附近的陈芝豹身后,问道:“这一步,还是不乐意跨出去?”陈芝豹没有应声。谢观应缓缓道:“南北两派炼气士,澹台平静自己都不知道她坏了道心,晋心安更是不如,舍本逐末,原本数十年厚积薄发,最有希望的一粒天道种子,硬是拔苗助长,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而老监正南怀瑜又说服了先帝,没有采纳李当心撰写的新历,如此一来,旧有天道逐渐崩塌,你我都是从中得利最多的人,即便曹长卿不死,不让你气数加身,一样可以成为千年以降、继吕祖之后的唯一三圣人境,高树露也要黯然失色。

恐怕除了王仙芝,甲子前处于最巅峰时的李淳罡,刚刚战胜王仙芝时的徐凤年,以及接下来决意赴死时的曹长卿之外,放眼天下无人是你的对手。”今日早朝退散后,皇帝陛下不同于以往召开小朝会议政,只让司礼监掌印太监宋堂禄喊住了左散骑常侍陈望,当时陈望刚要陪着门下省主官桓温一起走下白玉台阶,结果只好站在原地。

因为左散骑常侍是位列中枢的重臣,在老百姓所谓的金銮殿上,位置颇为靠前,所以每次退朝,等到陈望跨出大殿的时候,大殿外的文武百官往往早已潮水般退散干净。但是因为本次早朝实在拥入太多太多的陌生面孔,包括燕国公高适之、淮阳侯宋道宁在内,一大拨勋臣贵胄都齐聚到场,让原本十分开阔的大殿显得拥挤不堪,所以陈望停步时,仍是不断有人跟这位当之无愧的“祥符第一臣”擦肩而过,甚至给京城官场不问世事印象的宋道宁,也主动寒暄了几句。

几个曾经与旧西楚太师、上任离阳左仆射孙希济一起搭过班子的年迈老臣,更是热络得像是对待自己女婿似的,如果不是掌印太监宋堂禄的眼神示意,这帮在家起居都要人小心搀扶的老臣,好像能够站在这儿跟陈大人畅谈半个时辰。

陈望和身披大红蟒袍的宋堂禄站在一起,大殿内外渐渐走得一干二净,陈望没有仗着跟当今天子远超同朝文武的君臣情谊,开口跟离阳宦官之首的掌印太监询问缘由,始终闭嘴不言。倒是宋堂禄沉默许久后,主动轻声说道:“还要劳烦陈大人稍等片刻。

”陈望嗯了一声。面对陈大人不冷不热的回应,令满朝文武忌惮如虎的蟒袍宦官,心中没有丝毫不满。宋堂禄从人猫韩生宣手上接掌司礼监后,赶上离阳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新老交替,已经很少对某位官员心生敬意。在宋堂禄心中,陈望陈少保的名次,仅在齐阳龙、顾剑棠和桓温三人之后,还要在赵右龄、殷茂春之前。

寒士出身的陈望,实在与一个老人太相似了,无论是个人操守还是仕途履历,如出一辙,甚至都让人生不出太多眼红嫉恨。陈望神游万里,以至于肩头给人拍了一下才惊觉回神,转头看去,无奈一笑,轻轻作揖。年轻皇帝没有身穿龙袍,换上了一身不合礼制的便服,跟陈望并肩而立站在台阶顶部。

而宋堂禄早已猫腰倒退而行,细碎脚步悄无声息,给这对注定要青史留名的祥符君臣让出位置。陈望看到远处几个宦官合力搬来一架长梯,忍不住好奇问道:“陛下这是要做什么?”皇帝笑眯眯道:“先陪朕等个人。”当陈望看到那架梯子小心翼翼架在金銮殿屋檐上时,有几分了然的陈少保顿时哭笑不得,欲言又止。

年轻皇帝为陈望伸手指了指远处两人:一袭朱红蟒袍,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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