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甚至有十数杆铁枪当场就崩断了!将军,我方步军根本就近不了那人的身啊……”“废物!”王铜山怒喝一声,一戟刺中这名斥候的胸膛,大戟将瞬间死透的尸体高高挑起,然后远远抛开,重重摔地。又是大概半炷香工夫,这次是数骑斥候仓皇撤出前线,一名都尉模样的家伙离王铜山最少有二十步,颤声道:“将军,六百骑军同样无法近身,有七八骑拼死迎头撞去,竟是人马俱碎,血肉模糊,一个个死无全尸。
之后骑军拉开一段距离,从八十步到三十步,箭矢如雨,不承想那些箭矢就像撞到了一堵墙上,砰然折断……”不等这名都尉把话说完,王铜山一夹马腹,策马前冲,那名都尉连滚带爬想要躲避,结果恰好王铜山猛然勒紧缰绳的胯下战马,高高抬起马蹄,然后猛然踩踏在那人胸口。
魁梧如山的王铜山,加上那匹高头大马本身的重量,两只沉重的马蹄一下子踩穿了都尉的胸膛!杀神王铜山怒不可遏,战意汹涌。示威。这是在向他王铜山示威,最干净利落的手段,但恰恰最为惊世骇俗。王铜山抬起大戟,转头朝一名校尉指点了两下:“让两千步军结阵在前,有本事就让他一路走过来,我倒要看一看,这个王八蛋到底有几斤几两!
”当王铜山麾下亲军步卒结阵拒敌的时候,敌我双方其实只隔着半里路了。那个年轻人其实早已清晰看到那名高大武将的面孔,王铜山同时也看清楚了那个年轻人的相貌。几乎第一时间王铜山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北凉王徐凤年。
王铜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两千南疆铁甲,刻意减少了宽度而增加了厚度。一直走得不快的徐凤年开始加快步伐,而且越来越快。多年以前,太安城的柳蒿师,就是用这种独到的方式撞入那座城池,差一点就重创了当时正值武道巅峰的洛阳。
眨眼工夫,王铜山就看到站在前方不到十步距离的年轻藩王。他身后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腥路径,那座步军大阵,被直接劈为两半,被劈出一条宽达两丈的道路,如仙人一剑开山。孤身一人,笔直一线,凿开大阵,身上甚至没有半点血迹!
那个年轻人在这个时候都没有按住刀柄,只是淡然问道:“怕了?”王铜山屏气凝神,没有急于出手,更不会傻乎乎去开口回答这个年轻疯子的问题。高手之争,归根结底,便是一气之争。体内气机在刹那间流转八百里,这是任何江湖宗师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据说江湖百年以来,在徐凤年之前,在访仙归来的邓太阿和由儒道入霸道的曹长卿之前,只有一甲子之前的剑神李淳罡和之后的王仙芝能够轻易做到,甚至有望冲击一气九百里的传说。须知传闻千年以来当之无愧第一人的武当吕祖,曾经有过“一气之长,长不过千里”的谶语,而划分订立一品四境的高树露又有定论:“人间气长千里即天人。
”徐凤年说道:“听说你王铜山是沙场万人敌,那么估计是不怕的。换成我,一万人站着不动让我杀也很吃力。”远处那些校尉都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就是武评四人之一的大宗师风采吗?哪怕是他们身处敌对阵营,也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慨,这个年轻凉王真他娘的是霸气跋扈啊!
披挂重甲的猛将王铜山身形突然下坠,竟是在他气沉丹田之后,坐骑不堪重负。几乎同时,王铜山大戟横扫而出,空中出现一阵类似丝帛急速撕裂的异样声响。徐凤年没有拔刀相向,只是不知何时摘下了刀鞘,倒持尚未出鞘的过河卒,竖立在左肩。
大戟撞在刀鞘之上,相比大戟显得极为不起眼的刀鞘纹丝不动,大戟却弯出了一个弧度。王铜山身体一拧,大戟随之画圆,这一次扫向徐凤年的腰部,呼啸成风,距离王铜山最近的两名部下突然感到腰间传来一阵刺痛,竟然无形中就被大戟雄浑的罡气,给破开铁甲划出了一条血槽,不但是这两个被殃及池鱼的家伙,所有人都转头逃窜。
并非没有一人敢于死战徐凤年,而是王铜山身处战场,这些不惜慷慨战死的南疆将士不愿意成为主将的累赘,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王铜山无法战胜徐凤年。左手仅是握住过河卒刀鞘的徐凤年,手腕微微下沉,依旧是竖立在大戟横扫而至的路线上,仍然有开口说话的闲情逸致:“听说你前不久去了趟西垒壁西面战场,入阵几百步,很是威风,还说你王铜山有两杆戟?
”王铜山始终不说话,一步踏出,大戟做矛直直刺向那个年轻大宗师的腹部,然后就要做挑山式,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来个开膛破肚。徐凤年轻轻抬起刀鞘,然后轻轻敲下,分毫不差地敲在大戟顶部后,面无表情地说着只会让听者倍感寒意的笑话:“你所谓的大戟,是不是手中这一杆?
怎么跟个娘儿们似的,咋的,是舍不得下死力?真不用,我接得下来,你看我到现在都还没抽刀。说实话,比起不用兵器的拓跋菩萨,你这个所谓的万人敌有点让人失望。如果你只是这么点蛮力的话,我只能说你运气真的不错,这辈子都没怎么到过中原腹地,更没到咱们西北,要不然早就有人打得你回娘胎了,到时候万人敌应该就要一下子变成百人敌了,千人敌都悬乎…
…”王铜山闷不吭声,只是脚底如风,尘土飞扬,手中大戟挥动得让人头昏目眩,由于速度太快,就像在徐凤年身前如同堆积出一大捆绑在一起的大戟。始终没有抽刀的徐凤年闲庭信步,就像是拿着刀鞘指指点点。看似轻松惬意,但是每一次“指点”发出的声响,都让人震耳欲聋。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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