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雪中悍刀行(全集) > 第18卷 第十一章 陈少保秘密赴凉,新天人横空出世

第18卷 第十一章 陈少保秘密赴凉,新天人横空出世(9/10)

仙芝,这三人在各自意气巅峰时,才算举世无敌。并非他们时时刻刻都堪称人间无双,比如李淳罡重出江湖后在广陵江畔的时候,还有王仙芝留在东海武帝城而不是身在北凉的时候,那时候,即便我在太安城,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恐怕只有吕祖才能与之匹敌,而且双方必然打得酣畅淋漓,互相皆有胜算。至于你徐凤年,终究还是差了些。其实你只要不舍弃前世前身,也能走到那个高度,只是你不愿寄人篱下,自行毁去了这份气运,否则天大地大,谁又能拦你徐凤年随心所欲?

杀了皇帝赵篆,然后逍遥江湖又有何难?北凉挡不挡得住北莽百万铁骑,与你一人独享天人忘忧又有何干?”年轻藩王始终没有现身也没有答话。这位气势雄浑的年轻宦官也不以为意,轻轻挥袖。天地为之寂静。小街上铺天盖地的雨幕就那么完完全全静止停住。

青石板上,那些雨水也不再往低处流。无所遁形的徐凤年原来站在小街尽头的一处屋檐下,就像一个躲雨的路人。年轻宦官伸出手,弯曲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悬停在头顶的一滴雨水。异象崩碎。雨势继续倾泻。他望向远处那位神态同样安详的年轻藩王。

徐凤年手中凉刀早已支离破碎,仅是凭借一腔意气凝聚不散而已。他好奇问道:“身负陆地神仙的通玄修为,加上手握三十万铁骑,为何偏偏心意如此不顺?”徐凤年收刀缓缓入鞘。清凉山都知道如今这位藩王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几乎都会悬佩凉刀。

很多人都未深思其中缘由。在龙眼儿平原一役之后,在齐当国死后。徐凤年只在睡时摘刀。他不想下一次有人需要他去救时,两手空空。也许以他今日境界,腰间有刀无刀,并无两样。可是徐凤年还是坚持。屋檐下,年轻藩王走下台阶,终于开口说话:“人活一世,事事只顺本心本意,与向阳生长的无情草木何异?

“为你在意之人而不得意,活得没那么痛快,看似憋屈,其实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事?最少有人值得你为之付出。“张巨鹿为苍生百姓,曹长卿为他心中那个女子,我师父李义山为北凉百姓,徐骁为子女……”徐凤年最后笑问道:“你有吗?

”好像被触及逆鳞的年轻宦官脸色微变,眼神冰冷,重重跺脚,沉声道:“出龙!”水井内,一条粗壮如井口大小的水龙疯狂撞出,直扑徐凤年。最熟悉天地气数运转的年轻官宦最清楚不过,吕祖转世尚且年幼,王仙芝已经飞升,李淳罡更是已经成为江湖往事,如今徐凤年远远未能重返巅峰,那么他就是真正的人间第一人,绝对不会如徐凤年的玩笑所说,随便在街边遇上个吃着糖葫芦的稚童,就能够成为自己的厌胜之人。

他的敌人,只在天上而不在人间。徐凤年低头瞥了眼腰间那柄凉刀,轻轻呼吸了一口气,蹲下身,伸出手掌贴在街面上。闭上眼睛,不知为何。然后徐凤年站起身,开始向前奔跑。雨水溅起,步步生莲。年轻宦官突然怒喝道:“徐凤年,你怎敢?

!”徐凤年一往无前。身后处,一骑骑,铁甲战马,一位位,北凉英烈。虽死魂魄犹在!你想以赵室气运削减我北凉气运。那就来!沙场之上,北凉战死英灵,皆面北背南。如果说先前年轻宦官看待徐凤年,就像一条走江入海的蛟龙,在俯视一尾盘踞深山大湖的巨蟒,那么此刻面对年轻藩王身后的铁骑,这位与国同龄的古怪阉人,第一次流露出如临大敌的神色。

江湖大宗师有意气之争,人间帝王则有气数之争。很凑巧,这条小街上不期而遇的敌我双方,虽然都不是一国君主,但年轻宦官依靠汲取离阳赵室的气运而孕养天人境界,徐凤年作为北凉徐家嫡长子,与离阳王朝的兴衰存亡更是牵连极重,故而双方两者兼备。

通向如意驿馆的街道是南北向,此时糜奉节、樊小柴两位拂水房大谍子和老宦官赵思苦,分别位于东西向的街道尽头。年轻宦官站在路口交会处的水井旁,陈望、徐北枳在驿馆门口一坐一站,只能依稀透过阴沉雨幕看到年轻宦官的模糊身影,暂时无法发现徐凤年的踪迹。

他们只看到井口涌出一条粗如合抱巨木的水龙,在年轻宦官身边高高跃起,然后迅猛扑杀而去,龙身极长,仿佛没有尽头,不断从水井中喷涌而出。徐北枳笑问道:“青龙出水?这位宦官与人猫韩生宣什么关系?”陈望皱眉深思,并未言语。

徐北枳缓缓起身,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如此反复,呢喃道:“这方天地……有些古怪。”陈望轻声道:“道教佛门自古既有方丈之称,相传在那方丈之地,分别成就三清圣地和西天佛国,身在其中,各有无上神通,如同大将坐镇沙场,料敌机先,早早拥有天时地利。

”徐北枳忧心忡忡道:“照你这么说的话,姓徐的家伙明明在自家地盘上,反而被那个宦官夺走优势?”陈望答非所问:“小街之上并非便于大队战马驰骋的地方,为何会有如此浓密沉重的马蹄声?”徐北枳站起身,举目望去:“你别误会,姓徐的家伙还不至于这么阴险算计于你,更不会兴师动众地调动幽州骑军。

何况到了他们这种玄妙境界的武道宗师,还需要世间骑军助阵?根本没有意义。”陈望点了点头。小街之上,就在徐凤年即将与那条水龙撞在一起的时刻,脸色阴沉的年轻宦官叹息一声,伸出手掌,不知为何重新按住井口辘轳。

刹那之间,天地之间再无雨幕,原本昏暗的天色好似清明了几分,如同光阴倒退。徐北枳发现自己依旧坐在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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