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雪中悍刀行(全集) > 第20卷 第七章 八宗师战死城外,北莽军死伤枕藉

第20卷 第七章 八宗师战死城外,北莽军死伤枕藉(5/13)

断续续道:“放心……我这次是真死了……只不过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不用拓跋菩萨帮我报仇,我慕容凤首……自己就可以,徐凤年,你信不信?”徐凤年拧断他的脖子,笑道:“你猜?”徐凤年随手丢掉尸体,转过身,抬头望向天空。

他知道拓跋菩萨在等什么。先前北莽早就谋划好的天道镇压,有两个作用:先是消磨他的北凉气数,这是天上仙人最在意的事情,接下来顺便才是摧破自己的体魄,为那位北莽军神再次锦上添花。只因为没有料到以赵长陵为首的众多谪仙人落在北凉,为北凉增添那么多气数,加上之后邓太阿手持太阿赶至,凌空一剑斩去,使得那道只愿针对自己的光柱不得不提早撤去。

至于半数天道到底在何处,徐凤年不知道,也不在意,不过肯定与这位死绝了的一截柳有关系,差不多是慕容凤首作为引子,谁杀了这位慕容宝鼎的私生子,就要惹来下一道镇压。徐凤年确信自己就算不主动杀慕容凤首,这个疯子也会伸长脖子让自己砍。

说不定慕容凤首更深一层的身份,会是某位谪仙人,前世要么是被徐骁灭国的亡国君主,要么就干脆追根溯源到了大秦之前,总之就是靠讲道理便几辈子都掰扯不清的陈年旧账。徐凤年早就看开了,债多不压身,但既然没下辈子了,我就在这辈子把它给解决干净!

徐凤年一步一步走出阴影。城上城下,只见这位离阳异姓王一把扯掉那件蟒袍!衣衫如雪。一如当年白衣出凉州!这个不再做什么狗屁离阳藩王的年轻人,没来由笑脸灿烂,然后抬头朗声道:“徐骁嫡长子,徐凤年在此求死!”先前北莽军神、年轻藩王以及桃花剑神和白衣洛阳,四人先后离开北莽大军腹地,就只剩下执意继续向前突进的徽山紫衣一人,独自面对邓茂与层层叠叠的草原铁骑。

断矛邓茂不得不由衷佩服这名中原女子的气魄,真是不输世间任何男子。一向沉默寡言的邓茂忍不住开口问道:“轩辕青锋,何至于此?”轩辕青锋破阵至此,本就杀心极重,出手更是当得起“劲如崩弓,发如炸雷”八个字,一路行来,无论是重甲步卒还是精锐骑军,只要被她沾上,那就必然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之所以能够与年轻藩王并称为“离阳双璧”,不只是境界奇高而已,轩辕青锋的底子,无论体魄还是气机,都十分厚重扎实,她体内气机既雄浑且绵长。轩辕青锋双手负后,沙场上南风吹拂,这位背对拒北城的大雪坪女主人,青丝和裙摆都向北方飘动。

丰姿如神。邓茂当年曾跟随洛阳和耶律东床去往中原逐鹿山,甚至还拦截过离阳押送高树露南下广陵道的车队,跟随两人在离阳境内走南闯北,故而对中原江湖并不陌生。他是耶律东床这一脉耶律家族名义上的客卿,有点类似徽山黄放佛和龙宫嵇六安,地位比较超然,但绝不可简单以依附大树的藤蔓视之。

相传早年邓茂在草原遇挫沉寂,被北庭权贵尊称为“老大人”的耶律虹材对其施以援手,尊为座上宾,邓茂自然感恩。若说与洛阳没有半点交情,那是自欺欺人,事实上心高气傲的邓茂对洛阳相当敬重,其中既夹杂男女之间的爱慕,也有同道中人的钦佩,只不过邓茂到底志在武道登顶,对那位逐鹿山教主的那份浅淡情愫,一直搁置在内心深处,如一坛埋在地下的陈年老酒,不用取出畅饮,也舍不得,只需偶尔记起,仿佛便能够闻到那股萦绕鼻尖的酒香了。

此时两人对峙,只以境界高低而言,与种凉、慕容宝鼎同处一个时代的北莽宗师,邓茂作为这位徽山紫衣的江湖前辈,反而要比轩辕青锋低半个境界,只是普通的天象境界,远远没有触及陆地神仙的门槛。只不过哪怕自负如轩辕青锋,依然没有轻举妄动,没有觉得能够轻松越过这位男子摘掉北莽太子的头颅,就已经可以从侧面看出她对邓茂的忌惮。

当然,轩辕青锋也有积攒气机恢复巅峰的打算,也并未刻意遮掩这一点。邓茂的不阻拦,看似轻敌,实则是一种取舍,轩辕青锋的气机的确在稳步攀升,但是先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在微微下降。邓茂其实不太情愿看到这名传奇女子的夭折,只是看到轩辕青锋这般姿态,邓茂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他既然能够被北莽太平令安置在这一副棋盘的“天元”附近,作为明面上制衡北凉王徐凤年最重要的一枚棋子,邓茂来不及对徐凤年使出的撒手锏,岂能以常理揣度?轩辕青锋双鬓青丝肆意飘拂,心如止水。如果说桃花剑神邓太阿,位于战场最高处,那么她便当之无愧地位于拒北城最北之地。

邓茂最后大声笑问道:“当真不后悔?”轩辕青锋神色淡漠,并无豪言壮语。轩辕敬城之女,此生从不知悔为何物。邓茂一步重重踏出,一袭紫衣沾染上许多血迹的轩辕青锋几乎同时向前掠出。两人都默契地选择近身厮杀,在一丈之内分生死!

那杆北莽大纛迎风招展,激荡起一阵阵涟漪,猎猎作响。身披金色甲胄的北莽太子耶律洪才脸色阴沉,先前那道象征天道威严的宏伟光柱从天而降,就落在这位太子殿下的眼前空地。耶律洪才完全没有想到在如此恐怖的镇压之下,那名离阳年轻藩王竟然没有化作齑粉,依旧能够脱身离去,这简直无异于扇了这位太子殿下一记大耳光,还不忘撂下一句回见啊。

耶律洪才虽说这十多年来迫于形势不得不隐忍蛰伏,熬出了相当不浅的城府,可在他几乎最为志得意满的人生巅峰,感觉整个中原都已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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