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觉得很有点耳熟,但是又不太想的起来,忍不住往边上一看,顿时捂住脸:居然是玄襄。她的八卦魂顿时燃烧起来了。玄襄把罐装牛奶推到林未央面前:“你喝这个吧,可乐有什么好喝的。”然后自己拿过她的可乐喝了一口。
林未央立刻转过头笑道:“玄襄哥哥你真好。”芷昔做了个要吐的表情。余墨不动声色地倾了倾身,手上的叉子一转,居然伸到了颜淡的餐盘里。颜淡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深意,还用叉子拨了一下:“这是我的。”余墨手上的叉子绕过她的阻拦,叉走了一块生菜,放到自己的餐盘里,然后把牛排分了一大块给她:“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生菜。
”颜淡这才明白了。她假装害羞地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讨厌,人家其实也不喜欢吃牛肉……”余墨细微地牵动了一下表情,抬起头看着她,淡定地说:“你想吃什么零食?等下我给你去买。”太厉害了,他居然可以不笑场。
颜淡拼命忍着才没大笑出来。林未央小声说:“他们真肉麻……”“我发觉,你竟然可以不笑场,不待这样的……”颜淡笑眯眯的,“果然笑话要冷着脸讲才是最好笑。”余墨似有似无地笑了一下。颜淡叽叽呱呱地说话,待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你下午还有课吗?
”余墨说:“没有。”“那你——”“图书馆。”颜淡正想说自己回寝室睡觉,突然听余墨说:“图书馆挺安静的,而且有空调,没人会打扰。”有空调,这实在是太诱惑了。新生住的是新寝室楼,还没有来得及装上空调。颜淡正迈向寝室楼的脚步立刻转了过来:“那我也去图书馆…
…”……睡觉。其实她还想矜持一下的,不要在图书馆直接睡到昏天黑地,好歹先看下书预热一下。谁知周围太安静,她就直接睡倒在课本之上。睡到一半,突然被冻醒,颜淡揉揉脸,抬头就看见余墨正在看单词,已经看到了字母S的那一页。
要知道她从来没有看完过字母A的那几页过。她站起身,去外面的小卖部买咖啡。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他一手拿着一叠影印资料,一边微微歪着头接电话。颜淡从他身边走过,又觉得怪怪的,于是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而那人也恰好停下来,转过头看过来,马上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再次转过头。他们这样一步一回头的实在太可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十八相送依依不舍。颜淡摇摇头,都差点忘记自己的初衷。图书馆内的小卖部,其实可买的东西也不多,也就是泡面火腿肠咖啡,还有龟苓膏。
颜淡从口袋里摸出校园卡,买好咖啡,又想起刚才那个男生。然而他们很快便会再见。颜淡参加了话剧的社团。圣诞节排节目,改编了《蝴蝶夫人》的剧本:巧巧桑和年轻的美国军官结为夫妻,军官回国,她等待多年,等来的却是背叛。
颜淡演的就是巧巧桑的角色。她本来以为,自己最多也就扮演个路人甲,比如蝴蝶夫人的女仆,母亲或者表姐。社团的指导老师让候选的几个女生一人读一段约翰•朗的书,颜淡不明所以,便从约定好的第一段开始念。其实从第一段开始念往往很难打动人,前面的铺垫太多,情感无法起来。
颜淡读第一段的时候声音还有些生涩,待读到后面,开始有些沉浸在故事里,只是马上便被叫停:“好了,下一段你来读”最后的结果很是出乎意料,她得到了女主角的位置。筹备话剧的时间紧迫,大家都要上课和准备考试,时间表要凑在一起十分困难。
颜淡便对着空气演了好几天对手戏。话剧和电视剧不同,需要扮演者适当地走位,让台下的观众从任何角度都能毫不困难地欣赏到台上的演出。所有的台词,都必须一次流畅地念下来,没有NG的机会。芷昔看她颠三倒四背台词,发给她一个视频:“这是去年电影鉴赏课上的优秀作业,也是关于蝴蝶夫人的,你可以参考一下。
”颜淡打开视频,那是视频里的故事也是截取蝴蝶夫人,扮演者是容玉。她扮演了那个背信弃义的美国军官,大段大段的独白,细腻的心理戏,把扮演蝴蝶夫人的那个女生衬得黯淡无光。视频的最后,巧巧桑自尽,容玉朝她的女主角奔来,眼神绝望,然后抬手轻轻抚上她再也无法恢复笑容的脸庞。
她演的太好,显而易见的好,金玉在前,给了颜淡不小的压力。如果一个社团排练多日的作品还比不上一个电影鉴赏课的作业,那实在太对不起路人了。排练到第六日,颜淡见到那日擦肩而过的男生,他正坐在大舞台下的第一排座位,长腿舒展地抵住舞台的边沿,低头默背剧本上用荧光笔画出来的台词。
颜淡走过去,微笑道:“你好,我叫颜淡。”那人站起来,也笑着回答:“我叫唐周。”他顿了顿,又说:“不,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平克尔顿先生,你是我的蝴蝶。”唐周是同容玉他们同届,工程专业。他是话剧社的台柱,只是专业课实在太忙,很少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活动。
有唐周带着,的确会容易入戏一些,只是她很清楚地知道,那个不是她的故事,她只是在演,可是扮演,就无法摆脱之前容玉的模式。唐周头痛地按着太阳穴:“你之前应该看过别人的表演,但是那是他们,不是你。”不破不立,可是要破又谈何容易?
好不容易等到正式登台表演当天,颜淡早早在后台整理道具:一块白色的围巾,一把匕首,还有腰带,小扇子,纽扣和胭脂,零零碎碎的。帷幕拉开那一刻,她看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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