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是用来包地瓜的报纸,是八天前的旧报纸。”时光:“你终于学会了巨细无遗。——八天前有什么新闻?”九宫:“时光,八天前我们还是天外山,好像除了战事也没什么大新闻。”时光:“去找八天前的报纸。”青山在街头走着,终于把那张包地瓜的报纸看完。
他的地瓜也吃得一点不剩。路边卖香烟的盯着他,当然是屠系手下。前陈亭组长正向时光汇报:“目标连地瓜皮都啃掉了。”时光:“妈的个老吃货,去告诉他吃多了那玩意儿要放地瓜屁的!”前陈亭组长:“是!”时光:“回来!
真敢不长脑子?待这儿!”聪明人因为他人的愚钝叹了口气。一个手下汗水淋淋地过来:“这是八天前的报纸。”时光:“很好。”他开始看报纸,一边奇怪地看看报纸上的油渍,闻了一下。九宫:“包过烧鸡的。”时光忿忿地看一眼九宫手上拎着的烧鸡。
时光:“吃了吧,早饭。”他看报纸。九宫无奈了几秒钟,和手下分食烧鸡。青山站在小城的十字路口,向着天边的阴云展开双臂。他呼吸进一口阴湿的空气,似乎也拿定了一个主意。他走向一个路口,不是先前那样游山逛水的闲情了,像是要赶去某个地方。
时光的手下正在分食那只鸡。时光在看报纸,油渍太多的地方他只好对着逆光看。前陈亭组长再次奔命样地跑过来。陈亭组长:“目标有动静了。”时光放下了报纸,他实在不能在上边找到任何可能的疑迹。时光:“什么动静?
”前陈亭组长:“正往这边过来。最多……一分钟。”时光愣了一下:“……快撤!”顿时乱套,两辆车附带了陈亭站的协助人员一团糟地开始收拾家当,九宫蹿上车时嘴上还叼着半只鸡腿。他看一眼时光,时光瞪着他。他把鸡腿扔了。
时光:“捡回来。”九宫立刻明白这会暴露目标,忙又捡了回来,没处放,只好又叼在嘴上。时光再不看他,在忙乱中冲前陈亭站长嚷嚷:“要点!”两辆车在疯狂的倒车中几乎撞在一起,他们确实效率惊人,一分钟不到便全部倒入了街角,让这条街上空空落落。
可怜的前陈亭组长显眼至极地站在街上,所有的人都落下了他。一个时光的手下从街角跑出来,向他挥着拳。前陈亭组长终于有了一个方向,他抓狂地跑向那只挥舞的拳头。青山在另一侧的街头现身。老年人的优游,老年人的从容,老年人看透世情的不疾不徐。
他兴致盎然地打量着街上的每一个门脸,滴水檐、门楣他都有兴趣。他更像是老残重游,在寻觅少年时吃过便难以忘怀的某家老店。时光坐在车里阴郁地看着。那个人让他一看便生气,不光是因为这样糟糕的开局,更因为那个人的状态那样的悠闲和享受,与时光绷得弓弦一样的人生是个死敌。
九宫叼着鸡腿一言不发地坐着。一只手杖在敲他的头,时光在敲他的头。九宫看了一眼时光那双眼睛,幸亏他很快为他的食物找到了一个匿藏处,他把鸡腿塞进了大衣口袋。时光继续看着那个方向。前陈亭组长蹲在街角,靠着墙喘着气。
一片死寂。青山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他在一个像是士绅人家的门外站住,退后,又张了两望。确定,然后慢条斯理地敲门。门开,青山和开门的人说着什么。时光都能看见开门人满脸的错愕。青山进去了,门再没关上。
九宫:“目标进去了。”时光转头寻找着什么,他找到了他要找的家伙,前陈亭组长正靠在墙根擦汗。时光用手指示意,那愚钝的家伙居然根本没看见。时光团了那张八天前的报纸砸过去,那家伙才诚惶诚恐地过来。时光:“你阁下身在敌我对峙之处,跟鬼子关系搞得不错,跟共党也够铁啊!
”前陈亭组长:“在下……不大明白。”时光:“这里的共党基地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前陈亭组长看着时光所指的那家,露出下巴都快掉了的惊讶表情。时光:“说话。”前陈亭组长:“那里……这个……在下……您一早就该进那里去了,在下在那里给您摆的接风酒…
…那里是咱们陈亭站的所在……”时光回头又看了看,他脸上露出罕有的困惑表情。平原上,努桑哈那支战战兢兢的马队在路边的地沟里前行,任何一个人踩翻一块石头都要被他们的老大死瞪。因恐惧就生了怒气,怒气就发泄在芦焱这唯一的汉人身上。
努桑哈:“你们汉人的地方就是不好,到处都是人!咱老子的地方就没这么些的鬼人,咱老子的地方就不用人躲人!”芦焱:“你躲的是日本人好不好?不是汉人。”努桑哈:“就是不好!不好就是不好!”他们所在的路端树丛已经告尽,对胆战心惊的马队来说,要走上那光秃秃的路面是勇气上的考验。
幸好路对面有些树丛。努桑哈:“上对过。”芦焱:“这话你说第四遍了,在路上蹿来蹿去更容易被发现。”努桑哈:“咱老子走过一趟的……”他在路中央站住,他的马队也站住。路对面的树丛站了起来,那是身上披挂着树枝的日本兵。
枪响了一声,努桑哈队尾正要逃跑的一个伙计栽倒。死寂。杀了努桑哈伙计的日军的枪卡了膛,他的同伴把枪拿过来,使劲拉了拉,在地上蹾了蹾。把枪还回去的时候,他指了指被押着的在蹒跚前行的芦焱。日军瞄着芦焱开枪,芦焱身边的一名伙计摔倒。
日军大笑。树海瘫软了下来,这个全无争斗之心的彪形大汉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旅程。他的皮袍被刺刀挑开了,一柄刺刀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刺出一个血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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