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小家没大犹豫便选了药,她看了看外边的黑暗,一只手电从时光手上递了过来,应小家木然接了。她打开后厢,为了掩住脱口而出的惊叫,手电掉了。时光的司机蜷缩在后厢里,压在药箱上。应小家看了看车里的时光,她从尸骸上拿起了手电,然后拽出药箱。
应小家:“现在……现在怎么做?”时光睁开眼,他那边的车门被打开了,应小家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应小家:“车后边有个死人。”时光:“……你怎么不害怕?”应小家:“怕过了。”时光:“真是棚户区长大的孩子。”应小家:“我知道你没有骗我,这里是黑街凶巷,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
”时光笑:“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他挣起来,应小家搀扶他,两个人走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街陋巷。应小家:“我们去哪儿?”时光:“去找条宽到够我们两人走的活路。”他眼前发黑,捂在伤口上的手都湿透了,往墙上甩了一下,一把血。
有节奏的敲门声,门闩应门。门闩:“船都联系好了?”来人:“绝对可靠。我们一直把他送到苏北。”门闩:“你们最好再陪他在苏北待着。一是安全,二是这小子很可能待不住。时光逃啦,卷土重来时就是狂风暴雨,我们还是把所有的鸡蛋都搬走吧…
…”一阵敲击声让他愕然回头。芦焱坐在那,脑袋上扣着一顶钢盔,一手拿着一柄刀,当当地敲着:“……观瞻QQA09驰驱68305KIN参验RJDBH44689……”岳胜在记。门闩:“你两位在搞什么?岳胜,你记什么鬼?
也帮他起哄?”岳胜很委屈:“他开了口,我敢不记?”芦焱:“要我走可以,先把脑袋里东西倒完。真金白银都是实货。”门闩:“你到了苏北再倒好吗?不要随地乱倒。”芦焱:“可还有我哥的钱呢?五十万,我才洗出来六万啊。
”门闩:“那不是你哥的钱,是组织的。那也不叫钱,叫经费。”芦焱:“我要花了一分钱,让我一个人待到老死。可对我来说。那就是我哥的钱,不,不是钱,是我哥的一生。现在走,我哥的这辈子就剩下不到八分之一……我给你一个八分之一的人生?
你说得出口,这也算个交代?”门闩:“这算不上个交代!可时光跑啦,他背后的势力能让黄埔江都变成红的,并且还很愿意为你红先生搞出个大阵仗!再不走,你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芦焱:“那就交代在这儿吧。尽快倒光我脑袋里的东西,然后我去跟那帮发国难财的家伙牟取暴利,直到屠先生的人来跟我说一声:红先生,久违了。
我能做什么?抢回我哥的人生,六分之一?五分之一?四分之一?也许……二分之一?”来人看着门闩发呆:“这怎么回事?他说的我都听不懂。”门闩苦笑:“不用听懂。人要钻了牛角尖,也不在乎别人能不能听懂。”芦焱敲打着自己的头盔:“对啦,钻牛角尖时间到啦。
赶快赶快,我现在心痛每一句和你们的废话,浪费时间。”他开始背诵……岳胜趴那就记。门闩:“恐怕我该把他打晕了再绑上运到苏北。”芦焱应声把脑袋放在桌上:“打吧,打吧。”门闩:“可我现在最不敢碰的就是他的头。
宁可我脑袋上多个洞,也不想他脑袋上多个包……”芦焱的大声背诵像是示威。门闩:“岳胜你出去警戒吧,我来记录。”他向来人道歉,“你们那边随时做好撤人的准备,可是转告同志们,我们决定坚守岗位。”来人叹口气,拍拍门闩的肩,和岳胜一起出去。
芦焱眼溜溜地东张西望,门闩在岳胜的位置上坐下,拿起笔,一肚子怨气。门闩:“坚守岗位……我怎么觉得这四字用在你身上,有点儿糟蹋呢?”芦焱背诵,他开始记录。青年队基地,双车向屠先生报告着上海的惊变,声音在屋里飘浮,双车有一种罪臣见皇上,并且马上要被拖出去问斩的感觉。
双车:“……时光在参加沪宁商会卞芦两家的订婚典礼后失踪。现场有枪战,死了不少人,芦府已经报案。到目前我们能确定的就是……时光最后进了流泥坑的棚户区……”屠先生:“进了?什么叫进了?怎么进的?被人追着逃进去的,还是追着别人杀进去的?
是烦了灯红酒绿想去逛逛穷街陋巷,还是干脆走迷了路?”双车:“是……被追杀进去的。我们的人听到枪声,全自动的大威力武器。”屠先生:“不要跟我搞这种避重就轻的文字游戏。”双车低着头,尽可能让自己的腿不要打战。
屠先生踱着,他很喜欢看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双车身上的样子。屠先生:“流泥坑,我第一次看见时光的地方,也是船帮的发源之地。船帮现在名存实亡,冯河虎已经死了吧?”双车:“没发现尸体,可在上海,一个人死了,根本用不着看见尸体。
所以,时光虽然闯进了船帮的老巢,可幸好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屠先生:“很值得庆幸?有秩序的暴力还可能变成秩序,没秩序的暴力永远只会是暴力。现在时光要承受的是他们多年来的贫穷、混乱、屈辱和怒气,现在那些人杀他根本就不用理由,只为发泄。
你庆幸什么,双车?”双车:“我……立刻回上海。”屠先生只是看着他,没说让走,他没说留。双车深深一躬:“千错万错,都是我犯下的。只有一条,我瞎庆幸了,可我是真着急,我是真的把时光当作兄弟。”屠先生沉默:“刚才那句话救了你…
…我已经在考虑接管天目山的人选了。回去吧。动用天目山的全力,只是要知道适可而止。这些所谓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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