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枪击倒在地上。九宫转身,正好碰上撞进来的时光。时光:“我告诉过你,我只是想做一件好事!我想知道帮一个人而不是杀一个人的滋味!我让你们不要再跟着我!尤其是不要再对她下手!我要的只是一个星期的自由!听不懂吗?
”他狠狠地把绳子缠上九宫的脖子,两人一通扭打,九宫被勒得濒临断气。时光:“最后说一次,告诉先生,我只是要送她去一趟南京,因为不这样她就活不下去。我只是要说得过去,对我自己,也对我碰上的这些鬼事。”九宫翻着白眼。
时光把九宫拖到床边,把绳子绑死在翻倒的轮床上。然后他走向应小家。应小家还在那乱挥着她的刀子,时光伸手一挡,把刀子从她手里拿了下来,顺便让自己做了她的依靠。时光:“走吧。我们现在去南京,现在就去。”被绑在床架上的九宫艰难地喘着气。
双车仍在那躺着,看见时光两人过来,便赶紧做出一副假死状。时光将应小家搀进自己车里,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拥着应小家。应小家:“……我们去哪儿?”时光苦笑:“不知道。跟对手吹牛皮是一回事,真要找个可去的方向是另一回事。
不管哪个方向,我们去南京。”应小家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虚弱得让时光不敢稍动。……时光看见了青山,青山站在车外,看着车驶走。青山的表情是开心而满意的,顽童一样的开心和满意。时光猛然刹车,应小家撞到了驾驶台上。
时光呆坐着,应小家呆呆看着他。时光对着黑暗说话:“你没错,九宫,我以为这只是私事,不是背叛,可这就是背叛。我居然在做青山希望我做的事。这就是无法饶恕的背叛。”应小家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我可以下车,你可以…
…”她把时光的手放在时光的枪上,“该怎样就怎样吧,死了我也会感激你的。”时光抚弄着枪上的花纹……屠先生一直教他入得进去跳得出来,这真是有用。时光:“那就算是背叛吧。一生的效忠,附加长达一个星期的背叛。
”他没有把枪掏出来,反而把应小家揽进了怀里。时光:“你说过,我有同情心,可是没有把你当人的机会。”应小家看着他:“我没说过。”时光:“你说过。晕着的时候说的,那是你心里最真的话。”他踩下了油门,“每个人都有同情心,至于能不能把人当人,那看他自己。
我决定给自己这个机会,不全是为了你,我要给我把自己和别人都当人的机会。”时光的车扎在郊外的废墟之中,被树枝和破烂掩藏。他卸下车座来给应小家做了一张床,又拖过来一大块油布,让这辆车完全消失。然后他从车上搬下来所有可能利用的东西,回到应小家身边。
那些东西包括武器、工具、干粮、药品,更多的是我们很难想象有何用途的零碎——曾经属于九宫的车,和时光的车一样是时刻准备面临战争的。时光为应小家寻找的避风之所是尚未倒塌的厂房一角。应小家醒了:“这是哪里?
”时光:“中国人造洋铁锅的地方。日本人炸了它,然后把钢铁拿去铸炮弹。”应小家:“你说会有很多人来追我们?”时光为自己补充弹药,压弹匣:“大概有半个上海那么多的人吧?我在吹牛。”他笑了笑,“你不是问,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杀日本人吗?
因为我们一向很忙,要么在追这个,要么在灭那个,各种莫名其妙的忙,没空去杀日本人。”应小家:“那为什么我们不赶紧跑,还要在这里休息?”时光:“因为再不休息,你会累死在路上,我也就不用跑了。因为我们要穿越日军的封锁线,必须等天黑,大白天里我们只能当机枪靶子。
还因为那辆车再也不能用了,我以前的身份也再也不能用了,因为那就像站在别人枪口前,跳着嚷嚷你敢开枪吗一样,他们从来就敢开枪。”他瞧瞧应小家,“至少敢对你开枪。”时光把找到的食物和水扔过去:“吃点吧,我的话会不会影响胃口?
”显然不大影响胃口,应小家立刻开始吃。时光:“咱俩还真有点像。”然后他开始整理那些锋刃,每每从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上蹦出一截寒光,时光拿手指和脸颊测试它们的利度,然后在身上为它们寻找到一个藏匿的位置。应小家皱眉:“为什么?
要带这么多这些东西?”时光:“保护我自己,顺便保护你。”他正在测试一柄长相恶毒的逆刃,并且注意到应小家的神情,“因为除了半个上海的人追咱们,前边还有好几条日本军队的封锁线。你放心,咱们会尽力地跑,不光是怕后边的人追,也因为…
…这样凶狠的武器,我希望用在日本军队的脖子上。”应小家的表情有些放松。时光沉默了一会儿:“对,你会看到我杀日军。以前我跟一个人说过这句话,在心里。现在我跟你说出来,忍很久了。”应小家:“我从来没问过你。
你叫什么?”时光:“你应该先问,我是做什么的。”他开始自我介绍,“我是一个坏人,我很早就在十八层地狱最深的一层给自个预订了位置。我认识的每一个好人都死在我手里了,我……”应小家:“只问你叫什么名字?”时光愕然瞧了眼应小家:“我有很多个名字。
现在我叫涂陌,道路的意思。在西北我叫老魁,天字第一号,吹牛的。我还叫过七十四号,是在青年营里训练时的编号,前头那七十三个都挂得差不多啦……不过我叫得时间最长的名字是时光。”应小家:“时光。”时光应了一声:“什么事?
是时间的时,光阴的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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