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那是若水最后的爪牙,专门留着杀我的。他一次次把他的人喂给你,让我们以为他实力耗尽,可我就是不进上海,那怎么办?于是就有了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南京的感人故事,和一个傻瓜。好极了,现在我进了上海,在若水的枪口下边,因为这个傻瓜太软弱了,他把听来的故事置于这里所有人的生死之上。
他说,我只要一个星期——蠢货!——可我还得来,因为我不来,他就得死。”时光游魂一样的目光从屠先生身上移开,应小家、九宫、邱宗陵、双车、他昔日那些同僚……屠先生:“她是鱼钩,你是钩上的鱼饵,而我是那条她要钓的鱼。
”外边有了沉重的脚步,连同着伤者粗重的呼吸。青年队的人进来,被拖进来的是锄奸队最后的两名幸存者,重伤的小欠和濒死的老疤。九宫过去,在老疤的伤口上踩了一脚:“认得她吗?”老疤惨叫:“认得!”九宫:“她是谁?
”老疤努力起身:“看不清……看不清……我要靠近一点……”他向应小家爬过去,陡然转身,操着一柄从靴底拔出的刀扑向屠先生。屠先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光护住先生早已是他的本能,他抢过九宫手里的刀棍,一刀把老疤钉在地上。
屠先生点点头,露出宽慰之色。九宫继续向小欠发问,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认得她吗?”小欠无知无觉,根本没看应小家,而是盯着老疤的尸体:“……认得……”九宫:“她是谁?”小欠:“……队长,我们的队长…
…”他发抖,部分是因为伤痛,部分因为撒谎,更是因为又一次被出卖,并且是又一次被若水出卖。小欠被拖了出去。所有人都看着时光,包括应小家,实际上她的目光就从没离开过时光。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意识到巨大的危险,她的守护者忽然成了陌生人,是这群人中最危险的一个。
应小家试探地看着时光:“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时光:“可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应小家:“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会跟我去南京了,对不对?”时光笑了:“南京?……我们要是刚才一起被乱棍打死该有多好。
”应小家:“我不那么想。刚才你挡在我前边,我真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时光的脸有些扭曲:“……像真的一样。”屠先生挥了挥手:“你自己决定吧……不要懦弱。”时光瞪着天穹,他喃喃嘀咕着什么。他还有一支枪,枪里有他给自己和应小家留的两发子弹,他忽然拔枪,甩手。
枪声轰鸣,邱宗陵被一发子弹打进了嘴里,直挺挺倒下。九宫愕然,屠先生无动于衷。时光:“我恨你,就像恨真相一样。”然后他走向应小家,离得很远他就抬起了枪。应小家看着他。时光:“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在他们手里。
”应小家:“你说过,我也听到了。”她一边对着时光微笑,一边抹着眼泪:“可是……你以后怎么办?我妈妈怎么办?”时光也笑了:“你笑得真像……”他也抹掉眼泪,“被锤子打烂的玫瑰花。”这一次的枪声更响,响得有些超现实。
时光在应小家身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那支空枪落在地上……他摇了摇头:“你说得没错,我废话真多。”应小家躺在地上的样子让人以为她正睡着。时光用最快捷的方式射穿了她的心脏。屠先生脸上绽开了半个死水微澜的微笑。
时光拖着他支离破碎的一切走向夜空下的废墟,他坐在残垣之中,抱着胳臂蜷成了一团,发着抖,看着自己那条完全报废的假腿,他已经意识不到冷、疲倦与伤痛了。屠先生出现在面前,他比黑暗更黑。屠先生:“你应该重新开始。
还有,你需要一条新的腿。”九宫几个人抱过来一个沉重的箱子,打开,时光看一眼那条腿。他有些畏缩,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屠先生:“所有挡在前边的障碍都能帮我们成长,只要我们够本事把它干掉。对我来说,是若水,也许之后,是共党和日本人。
对你来说,以前是青山,现在,是刚才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时光像梦呓一样:“小家,应小家。”屠先生:“哦,小家,很好的名字。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她死得真是可惜。”时光瞪着漆黑的天穹:“……我开了枪,不是因为她骗我,而是…
…如果我不开枪,她会死得更惨。”屠先生:“你做得很对。可是以后绝对不要轻信,你太容易上当。”时光:“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什么了,可我一点也不怪她骗了我。”屠先生:“她本来就没有骗你。你怎么会相信她是你的同行?
是不是我说其实你是我的私生子,只是要避人闲话才把你扔在棚户区放养,你也会信?只要是我说的,被切成几百块的青山你也觉得可以死而复生。”时光愕然,想把身子撑起来,但屠先生轻描淡写的话让他虚弱得像个婴儿。屠先生:“不。
如果不是招惹上了你,她跟我们这些暗流没有半点关系。”他甚至有点伤感,“她是个好女孩子,会让你过得不错。”愤怒让时光有力气冲着屠先生嚎叫:“为什么?”屠先生甚至比时光还要愤怒:“为什么?因为她会让你不思进取,从此成为一个庸人!
她比青山和刺客更加危险,青山不会跟你耗一辈子,刺客不过是要你的命,而她要你的一生!再没有比她更大的威胁了,时光,她会带走你,带走我们的未来。没有你,我只能看着自己变老,看着手下的饭桶们毁掉我一生的心血!
你说,我们应不应该杀了她?”时光咆哮:“我们?”屠先生:“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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