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如常地放下背包,拿起习惯戳开豆浆,这么问她。“你怎么上课还要带这么大一个包?”林朝夕继续问。“我要回家了。”“为什么啊!?”林朝夕手一动,差点打翻桌上的牛奶。“家里有点事。”“什么事,你不参加集训了?
”林朝夕紧张起来。“嗯。”“是因为你妈妈吗?”“可能吧。”“为什么是‘可能’,那数学呢,你还继续学数学吗?”林朝夕无法克制音量,问题连珠炮似地。“说来话长。”但裴之根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很轻描淡写地这么说。
林朝夕知道裴之呆在这个集训队可能略显无聊,但他一直非常坚定地呆在这里,甚至是小学时候,他都非常坚定地和他们在一起。所以他突然说要走,对她来说不啻于惊天霹雳。现在真的很想让裴之说清楚“什么叫说来话长”,也很想说“我可以在这里慢慢等你讲完”,但无论是裴之的表情,还是他到此为止的语气,都很明确在说: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件事。
林朝夕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明明中考考完,裴之还在校门口说了很像开玩笑又略显暧昧的话。但现在很可能这种暧昧只是她的误会。男生和女生走得近了,男孩大概觉得你们只是朋友,但女孩总不由自主地认为对方喜欢自己。
这种误会很多,造成了不少尴尬场面,林朝夕现在很不确定。冰冷的沉默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他们之前经常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下午一句话也不说,可那种安静和现在的沉默截然不同。“到底什么事啊,可以告诉我吗?”“说实话,我也很难讲清楚。
”林朝夕努力了下:“那在安宁的话,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老林,等你知道了,想说的话也可以告诉我!”“嗯,我知道。”裴之拉过她的习题册:“我给你讲完吧。”他手指修长,清冽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字迹,适时打断了她即将说出口的那些掏心掏肺的话。
林朝夕很清楚地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