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辉汇报了。宋运辉对于竟然是韦春红来找,异常吃惊,他隐隐皱起眉头,心中感觉这十万火急有异常。一会儿,秘书带韦春红进来。他一看到披头散发的韦春红一改当年柜台后面齐整精明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要秘书带上门出去,有什么事都半小时后再说。
韦春红看着宋运辉这儿一道一道严格的门子,看到宋运辉办公室机关似的布局,看到东海厂一望看不到边的规模,心里立刻把宋运辉当成救命稻草。等秘书掩门出去,她“扑通”一下跪在宋运辉面前。宋运辉正给韦春红倒茶,见此大惊,热水瓶中滚烫水冲出来,烫到他左手,手中杯子都甩了出去。
“你……你起来,大哥怎么了?”“东宝给牵连进去,宋厂长,只有你能救他了。”韦春红被宋运辉托起,也没坚持,坐到旁边沙发上,“哎,宋厂长,你的手……”“大哥怎么回事?你说得越具体越好。”宋运辉将手浸入旁边洗手盆,“还有雷士根他们有没有出事?
”韦春红见问,心里明白,她把宋运辉想岔了,看来宋运辉肯管,否则不会问那么详细,否则只有堵住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再冷冷打发了。她连忙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宋运辉的手一直浸在水里,拧眉听着,等听完才发觉自己站了半天,被烫红的手别说是已经浸凉,都已经泡发。
他还是站着,在韦春红焦虑的目光紧盯之下考虑好久,才坐回办公椅,沉吟着问:“大哥进去应该是与前县委书记有关,大哥前面一天跟你说的看来并不确切,你其实也不知道核心内容。”“是,我只知道他和陈书记很要好,但他们有没有…
…”韦春红三枚手指做出数钱举动,“我有耳闻,可不知道数目。士根他们应该清楚,可他们的电话现在据说不能打。我当时怎么就忘了问他们具体多少钱了呢?”宋运辉看着韦春红江湖气的举止,可这回他来不及感慨,他现在满脑子忙着找办法先了解情况。
别说雷东宝有行贿嫌疑,他怀疑雷东宝村里搞什么集资公司,侵吞村集体资产事实成立的话,真是罪上加罪了。村财务一查封,有什么猫腻查不出来?韦春红一直盯着救命稻草,见救命稻草一直转着铅笔发呆,终于忍不住问一句:“宋厂长,你老家还认识人吗?
你打个电话去,人家一定卖你面子。”“叫我小宋。”宋运辉放下手头铅笔,不用翻电话号码本,熟门熟路地拨出一个电话。他跟老家基本上是恩断义绝,老家往事不堪回首,他一向无心经营老家的人脉。现在雷东宝出事,他能找谁?
当然,通过关系绕来绕去总是能找到人的,但这样找到的人有没有用,却是一个大问题。他找的是老徐,几年前老徐是雷东宝那儿的县委书记,又是雷东宝的好友,找老徐,最起码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捷径。但是,在接通电话报上名号的瞬间,宋运辉忽然想到不妥。
现在雷东宝犯的事正是行贿老徐身后的陈平原,如此敏感时候,一向行事谨慎的老徐敢贸然出面吗?别引火烧身才好。可是,这时候挂电话已经晚了,老徐的声音在那端响起。“小宋,小宋,心太急了吧,才离开北京,又来电话催我。
赶紧出国考察去,我让你缠烦了。”“老徐,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讲,雷东宝出事了。昨天给带走,昨天同时查抄小雷家村财务,副镇长领导的工作组已经进驻。从我几年旁观,大哥有事。他现在的爱人在我办公室,可惜她知道不多。
”韦春红不知道这个“老徐”是何许人也,仅仅是听宋运辉说电话,就感觉老徐的官职可能比宋运辉大。只是,她看着宋运辉觉得他太镇定了点,要是急点就好。老徐那边则是好久的沉默。过好久,老徐才道:“小宋,我了解一下,再跟你通气。
”宋运辉只好放下电话,老徐那边连雷东宝出什么事都没问,他心中很怀疑,老徐不想湿手抓面粉,惹这一摊子麻烦事。他放下电话,韦春红也失望,这么短的电话,鬼都听得出没意思。宋运辉不知道老徐什么时候会来电话,不知道老徐会不会来电话,只好无奈地把电话拨给最顺手的杨巡。
“小杨,你认不认识老家县里的官员?雷东宝进去了,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打听一下?”“雷书记?”杨巡惊住,“宋厂长,大概是什么事?”“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有没有空过去帮我了解一下。你常进出小雷家,你方便。不要打电话。
”宋运辉把韦春红跟他说的那些情况择要跟杨巡说了。杨巡听得好一阵子发呆:“好,我立刻过去。我公司还挂靠在小雷家,我……我得回去看看。宋厂长你有没有什么要带去?”“没……哦,这儿有个人,你过来一起带上。”放下电话,宋运辉看着韦春红,道:“我不留你,你在县里关系也广,赶紧回去也好作为。
有情况随时联络。等下你跟小杨一起回,他会照顾你,他很会办事。其他关系,等我一个个找过去。你留个你常用的电话给我。对了,三天后我得出国,你就直接找小杨商量。”韦春红前面听着有理,但听到最后,不禁急了:“宋厂长,如果东宝还是你亲姐夫,你三天后会出国吗?
我们真没人能找了,只能指望你了。”宋运辉耐心解释:“即使我亲姐姐被抓,我也只能出国去。我们这回出国不是去玩,也不是开会,而是需要考察和谈判,需要现场决定很多重大问题。我是厂长,下刀子我都得去。大哥的事情…
…我跟大哥相识十年,不需要你对我急。”“那你倒是急给我看啊。”韦春红看宋运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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