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卡箱,看到稀稀落落十三张卡,他大声道,“这说明什么?啊,这么说明什么?”“虽然我知道马屁使人快乐。”老张优雅地道,“可是我上了年纪,有些话羞于说出口。”柳钧听了大笑,拍胸道:“我满足了,我的努力得到承认了。
我爱你们!”老张连忙闪开,免得被柳钧当众拥抱。同样,贷款也来了个开门红。柳钧节后亲自去银行办手续,就这么顺利得跟做梦似的,他拿到了第一笔贷款。虽然事后他又请了一顿客,而且贷款员还塞给他一只装了六千多元发票的信封让报销,可柳钧已经觉得这事意外地顺利,柳石堂更是不敢相信贷款有这么简单。
于是柳石堂也非常先进地念叨起来,消灭垄断就是好,银行间也展开竞争就是好。要不,哪有他们这种企业贷款的机会?拿到贷款,柳钧当机立断,降价!降价是自由市场的一帖灵药。柳石堂自出道以来,第一次尝到客户主动打电话给他的美好滋味。
员工的全额回归,银行的顺利贷款,市场的强劲反应,让柳石堂对儿子充满甚至有点儿盲目的信心。这不,公司当月的产值就冲了个开门红,用财务画的示意图显示,那是一个陡峭上升的粗箭头。按照市场蛋糕论,既然柳钧吞吃一大块,那么必然有别家吃不饱。
当然,地域最近的那个别家必定受最大影响。市一机三月遭遇倒春寒,销售业绩飞流直下。董其扬作为市场方面的高手,当然知道如何应对。但是董其扬无能为力的是技术,是质量,是精确的生产安排,是最少的库存和最快的资金周转频率,因为他不懂生产和技术,而偏偏市一机的工人大爷却又是最擅长糊弄的。
于是市一机的产值滑向低谷,利润显著下降。但是产值下滑到一定地步,便停滞了。以董其扬的经验,这应该是反弹的前兆。董其扬若是知道柳钧只得到三百万贷款;若是知道柳钧将这三百万贷款合着高利贷锱铢必较地滚动使用,依然无法避免捉襟见肘,不得不就着产能安排销售;董其扬若是知道他的产值是因此而停止下降,那么他此时应该调转枪口,专注开发其他产品,避开腾飞的锋芒。
但是董其扬轻信了他的经验。他也降价,指望以微薄利润倾销市场,夺回市场份额。同时,董其扬也想到,鸡蛋不能放在同一只篮子里。于是他向董事会提出,要么下拨一笔资金搞新产品研发,要么下拨一笔资金买适用于市场的专利,市一机务必扩大产品种类,不能如此单一下去了。
董其扬提出的发展方向,依然是他来市一机时提出的成套设备。但彼时杨巡领导着市一机欢欢儿地模仿着柳钧研发出来的产品,好好地赚着快钱,因此杨巡押后了董其扬的建议。但这回真李逵势不可挡,导致市一机的假李逵节节败退,影响利润,申宝田和杨巡两个大忙人不得不凑一个时间坐到市一机的办公室进行讨论。
但是杨巡一听董其扬提出两种方案所需的金额,大大地不以为然,技术部坐着那么多工程师,每人拿的是副经理级以上工资,养这些人难道是白养?让技术部的人一个月内拿出图纸。叫人去技术部坐镇,人盯人地干活。董其扬的方案预算并不是拍脑袋而来,而是与各部门协调商量之后才写的,其中有杨逦的功劳。
但他不是工程技术人员,他尚且对如此大笔的研发预算究竟用在哪儿,怎么用,还心存疑问,当然对杨巡的反对无强有力的辩驳。他只能解释:一套成套设备的研发需要一个个零件的研制,研制过程中必然有废品……但董其扬的解释立即触动杨巡的神经,杨巡马上想到前年通过摄像头看到柳钧将好好的钢铁一堆一堆地试废了,全不知心疼。
那么若是研制成套设备,成百上千个零件都这么试验下来,那些技术员又试验的不是他们自己钱,自然比柳钧更不懂得心疼,他杨巡还不给搞破产?比如以前他曾当机立断叫停已经耗资五十万的研发,因为他看出那研发很可能是无底洞。
杨巡将问题抛给制造行业出身的申宝田。申宝田的态度很明确,一家企业想立足,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优势。市一机有庞大体量的优势,可无拳头产品优势,买图纸的产品毕竟我能买别人也能买,形不成优势。目前市场已经发出警讯,这是好事,提醒市一机应该慎重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从长远来看,有必要从现在起培植并善用自己的研发队伍。申宝田否定买图纸的方案,坚决支持自主研发,掌握核心技能,当然可以花钱横向引进技术,提高研发效率。杨巡反对,但此时大股东的赞成票让杨巡的反对无效。申宝田在会上当场拍板,就照研发的方案做。
杨逦作为董事之一与会,但基本上除了解释方案,没有她的发言权。她心里很矛盾,方案是她与技术部讨论出来的,她也早等着自主研发的一天。但大哥的不支持,让她的态度有点儿模糊。她总不能站在大哥的对立面说话。她唯有沉默。
她看看比她更沉默的申华东,心理稍稍平衡。她不知道申华东看着他爸心里在想:高,姜还是老的辣。消耗申杨共有的市一机的现金流,提升公司最核心的技术研发队伍水准,又用漫长的研发来延长市一机产品转型的时间,人为耽误稍纵即逝的翻身时机,达到造成并扩大亏损,却不损核心的目的。
比他寻求外援柳钧的主意好多了,他们有雄厚财力与杨巡相拼,那么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还肥水不流外人田。柳钧不明白董其扬这样的聪明人为何面对危局,却不采取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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