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吴恙便连声笑着道了谢,随即返回到了秦琰马车旁。“世子殿下,都好了,咱们走吧。”话语落定,马车徐动,很快,侯府的车队从排起的长队旁边缓缓走到了前面去,马车里的秦霜见状顿时眸露惊喜,她只将窗帘掀开了一条小缝,眼睁睁的看着排起的长队被她们后来者居上赶超了过去,排着的队伍之中有衣着朴素的百姓,也有看起来衣衫华丽的富贵人家,更有华章朱漆的矜贵马车,然而这所有的人皆只能乖乖排队等候。
秦霜胸口生出几分意气,这顿时让她明白了侯府在京城的地位不低。虽然她并非侯府所出,可以后走出去背后却也有侯府的名头,想到这一点,秦霜下巴扬了扬,她可是忠勇候的亲侄女,就算是锦州来的又如何?身份可也不低!
这么想着,秦氏的马车便走到了守城卫兵的跟前,因秦氏的马车太多,吴恙正上前去和守城的卫兵说和,可忽然间,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阵又急又快的马蹄声!这马蹄声和先前那一行年轻男子的不同,那些男子御马虽也不慢,却远远没有这一行飞骑来的疾快,而这行飞骑到了城门口人多之地还未勒马减速,那股子张扬跋扈的横冲直撞之意就越发的明显,几乎是同时,秦琰听到这声音心也一皱眉。
“让开让开,国公府世子爷回城,别挡路!”一道粗蛮的声音虽蹄声而起,吴恙回眸一望,脸色顿时微微一沉。只见十多乌衣轻骑快马而来,眼看着就要将来往和排队的百姓撞倒,人群惊惶逃散,那十多轻骑自秦氏的马车旁直冲而至,直将秦氏的马儿都惊的躁动不安。
当头之人二十来岁,生的硬朗周正,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一对细长眼眸亦快要飞上天去,他身着白色紧身劲装,见侍从野蛮横冲也不管,面上满是自傲得意,其座下马脖子上挂着一把长弓,长弓旁一支装满了带血箭矢的箭篓,而他身后的侍从亦是各个马配弓箭,且马背之上还绑着大大小小的竹篓,隐隐可见里面血肉模糊的牲禽。
吴恙眯了眯眸子,面上亲切笑意一散,略带了两分戒备。“哟,这是谁家的马车敢挡了爷的道——”十多骑快马全然打乱了城门前排好的队伍,百姓们四散周围,眼底分明不满,却是不敢言说,见这当头之人似要寻衅秦氏,眼底更是生出几分看好戏的快意。
秦氏位高权重,可以抢在他们之前,而这些人虽然比秦氏更过分,可到底秦氏和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底下的小老百姓不敢得罪他们任何一个,可他们两家对峙起来却是能消他们心头之恨,秦氏的车夫拉紧缰绳勒马,而这十几骑在当头之人的带领之下赫然停在了秦氏的马车之旁,说话之人眼神轻蔑的扫过车队,最终停在了打头的马车之上。
秦琰掀开车帘,朝外面含笑点头,“冯兄,许久不见了。”“哟,是秦兄啊——”忠国公世子冯璋表情诧异的惊讶了一句,而后笑意便有几分戏谑,“听说秦兄去南边接自己的亲戚去了?今日终于回来了?”秦琰笑意温文,“正是。
”说着扫了一眼冯璋马脖子上的箭篓,“冯兄今日去打猎了?看来收获颇丰——”冯璋一笑,“还不错。”说着,目光往秦琰之后的马车上一扫,“秦兄这一次去了这么久,都接了哪位长辈入京啊?这么大的阵仗,莫非以后要在京城久住?
”秦琰面不改色温声道,“这个就不需要冯兄操心了,冯兄这一身的血腥气,还是快些入城回府梳洗梳洗,如今城中戒严,冯兄这般可是要叫人怀疑。”冯璋似笑非笑的扫了秦琰后面的马车一瞬,忽然,他眼尖的看到秦琰之后那辆马车的车帘动了一动,那车帘挑起又落下,冯璋没看到别的,却是看到了一双纤纤素手,冯璋眼底一亮,笑意顿时幽深了起来,“原来秦兄是去接佳人入京了。
”“自然是家人,总不会接外人。”秦琰不冷不热回了一句,冯璋轻笑一下,兴味的扫过秦琰之后的三辆马车,“一接就接了三位,侯府这一下可是要热闹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看来我打猎得换地方了。”秦琰眸色趋冷,笑意亦冷了起来,“冯兄不入城?
你若不急,那我可就先行一步了。”冯璋自然看出了秦琰的不喜,他便也更确定自己猜对了,于是懒洋洋一笑,“今日猎了一只极品的白貂,正打算待会儿给姑姑送进宫呢,秦兄可要让我一让才好。”秦琰下颌微扬,“怎敢和冯兄相争?
请——”冯璋满意极了,大笑两声落下了马鞭,秦氏的马车入城还要吴恙去和守城的士兵解释一二,可这冯璋带着十几飞骑满身血腥味入城,守城的士兵却拦都不敢拦,只等那马蹄声走的远了秦霜才敢掀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看,适才还飘飘然的她此刻面色已经微白,她本以为侯府的地位高绝享有特权已经是显贵之中的显贵,可她没想到随便又来了一人便能对着自己的三哥阴阳怪气说话,还抢先他们一步入了城——秦霜不敢多看外面,车帘一掀一落之后便乖乖坐了好,她牢牢记住了秦琰适才那一声“冯兄”,随即怔怔的想…
…原来在秦府之上,还有一个冯。冯璋离开,吴恙这才笑意温和的走到了守城士兵的面前,守城的一众士兵因冯璋的出现很有几分忌惮,此刻见吴恙态度如此亲和,当即也诚惶诚恐起来,后面运箱笼的马车看都没看便让秦氏一行入了城门,一入城门,秦霜稍低沉的心思又一下子活络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乍然之间出现的热闹声再度提醒她,她到了大周最为繁华富贵的京城了!太阳西斜,金色的余晖给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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