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管吴州了么?”曾成辉石头一般僵在了当地,他看着上位的燕迟,良久都没能说出话来。忽而曾成辉眼眶又一红,“是……是小人有眼无珠,竟然将殿下当做了……殿下高义!蒙州的百姓和吴州的百姓,必定都会记得殿下的功德!
殿下高义!殿下高义啊——”燕迟不耐烦听这些话,大手一挥,立刻将曾成辉吓得噤声。“投诚的文书还是要写的,另,本王命你准备五万石粮草,在十日之后,送往吴州,可能做到?”当着燕迟的面,曾成辉人又在这朔西大营之中,便是做不到,也只能点头说做得到。
燕迟见他应下,这才挥手,“本王等着你的粮草,跪安吧。”曾成辉呆呆的磕了几个头,直到离开朔西军的大营都还是恍惚的,此番他本来不必来此,这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改变,却白白自己赔进去五万石粮草!这般想着,曾成辉又回头看了一眼朔西大营…
…如今这个世道,全天下有几人能像燕迟这般,明明担着反贼的名头,却行拯救苍生之心?!曾成辉长长的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这几日连番求救无门的绝望,心底越发感怀。中军大帐之中却是笑开了花,虞七道,“殿下,这曾知府未免太呆瓜了些,竟然以为咱们是来占蒙州的!
就是如此,竟然还乖乖的送入营中来……”燕迟也笑,“呆是呆了几分,却是个好官,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全速赶往吴州!”白枫和虞七纷纷应下,自然是去整兵,燕迟也离开中军大帐,前往后面他和秦莞的寝帐。秦莞此时也知道了前面的事,笑意颇为兴味,见燕迟回来,不由道,“恭喜殿下,又得城池一座,殿下出兵,还未逢战便得了一座城,足见此番殿下必定大胜而归!
”燕迟听的直笑,上前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你的消息倒是快。”说着又握住秦莞的手,“可还累?”从朔西离开,一路上急行军了三日方才了入了蒙州,秦莞一路跟着,一半时间自己骑马,一半时间和燕迟共骑,只有和燕迟共骑或者大部队休息的时候能稍微歇歇,如此,自然是累了一路。
到了这临时的营帐,秦莞一睡便是一整日,这会儿,面上还有困倦之意。秦莞道,“好多了,待会儿再歇歇,明日必定又好了。”燕迟便有些心疼,“我说要马车,你偏偏不愿。”秦莞靠在燕迟怀中道,“要什么马车,也太显眼了些,我们可是要去增援吴州的。
”燕迟便只抚着燕迟的背脊一时未语。不多时天色暗下来,燕迟正要歇下,却又来了军报。白枫快步而入道,“殿下,蛮族已经到了丰州,攻丰州不下,眼下已经往吴州来。”燕迟眉头紧皱,“从丰州到吴州,快则三日,可我们北上却还要走五日,也不知吴州能不能抵挡的住。
”北上的路上皆是山岭阻隔,翻山越岭的走,哪里能快得了?白枫一听这话,也发起愁来,然而这般时候,发愁也没有办法,众人早早歇下,第二日天还没亮大军便拔营,全速朝着吴州赶去…………吴州总兵杨嘉自从得了岳琼的话整个人便完全进入了战备模样,先调集了蒙州的一万驻军,本以为蒙州驻军不一定会来的,却不想蒙州驻军竟然应了调令,虽则如此,杨嘉也只是瞬间的喜悦,因为即便多了一万人,他们如今也只有两万人马罢了,而蛮族,却至少是二十万之众,十倍多的人马,他们要如何应付?
!这一日,前方负责探明军情的探子从外面快马入城,刚到了城下便大喊起来,“开门!快开门!蛮族到了!”城楼之上的士卒们本就紧张不已,一听这话立刻将探子放了进来,探子疾步上了城门,一看到杨嘉便跪在了地上,“将军!
蛮族已经到了十里地之外,还请将军速速备战!只有十里地了!”杨嘉等了多日,一听这话,心底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恐惧,他回头去看,这城楼之上有许多新兵,皆是城中不愿弃城而逃的百姓自发组织的民兵,而城楼之下,更有许多身体还算见状的妇人和老者在帮忙搬运砂石。
杨嘉深吸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让他不曾露出半分怯怕来。他令旗一挥,“备战!所有人准备!弓箭手登楼!火油桶营登楼——”命令从城楼之下发出,不过片刻便传遍了整个吴州城,吴州城城池并不算大,也只有东边一处城门,当日得闻沧州被屠戮之后,便有一小半的人选择弃城逃离,可还有更多的人,却无处可去,只能在城中守着家门,如此算下来,城中也至少有近十万百姓,杨嘉是负责戍卫城池的最高将官,尤其前日得了岳琼的话,更是不敢懈怠半分,如今蛮族真的来了,整个吴州城都随着马蹄声的迫近而震动,更震颤不安的,却是城中百姓们的心。
探子日落时分回城,而最后一丝金色的辉光落下地平线的时候,传闻之中嗜杀血腥的蛮族终于也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这些人皆是骑着寒原之上的高头大马,他们衣着多粗劣毛皮,面生须髯身量高壮,手中还都握着血光锃亮的大砍刀,他们毫无阵型的朝着吴州城冲撞而来,简直犹如一群鬼面罗刹前来索命!
多少战士看到这一幕手脚皆软,城楼之上,杨嘉见状亲自登上了军鼓架子,一下又一下的敲起了军鼓。沉重的鼓声擂动,一时也将战士们心头的恐惧驱散了几分,眼看着蛮族的铁蹄越来越近,城楼之上的将士们有人畏怕,可更多的人,却是露出了视死如归之态,面对这些来索命的罗刹,没有人敢轻视半分,尤其,当看到浪潮一般的蛮族人无止无尽的涌过来的时候…
…可那又如何,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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