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吸了下鼻子,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哽咽:“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空了,你对我这么好,把我照顾得这么好,只是因为它们太日常了,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价值就渐渐被我忽视了,我就开始单方面放大我为你家里的付出。
可一想到再也不能拥有这些看起来最普通的日常,我才发现它们这么宝贵!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在付出的,你付出的更多,只是我们都把它当成了理所当然。蜜语,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我还很爱你!这次我不会再软弱了,不会再以出轨逃避,你的家庭以后我还是和你一起去面对,好吗?
”许蜜语把下巴搁在聂予诚肩膀上。眼泪在她脸颊上流成两条小河。这是她第一次在聂予诚那里知晓自己对这个家的贡献与价值。这个知晓放在平时会让她欣慰满足,现在却令她觉得更加委屈难过。一定要经历一次出轨,才能换来这番知晓吗?
她哭得心都在抖。但她用冷静的声音告诉聂予诚:“让我想一想。”*许蜜语很努力地尝试着,和聂予诚做回彼此的初心,中间没有第三个人;她努力尝试和他回归原来的婚姻,抹去曾有的出轨瑕疵。但隐隐地,许蜜语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已经发生过的,就是发生了,谁也抹不掉。尝试着好好过日子的这几天,聂予诚只要晚回来,许蜜语就会无法克制地疑神疑鬼。聂予诚想抱她亲她,她总是会找借口躲掉。她在心里觉得他脏。他们努力地像从前那样聊天,彼此都极尽小心翼翼,都努力不去触碰对方的脆弱和雷.区。
聂予诚小心避开吐槽焦秀梅的话。许蜜语也忍住所有怒张的好奇触角,压着自己不去问:你和她怎么开始的?开始多久了?可这些不问的问题,不会像灰尘一样随风消弭掉。它们化成一根根尖刺,耸立在许蜜语和聂予诚之间。每当他们要靠近彼此,这些刺就把他们扎得体无完肤。
直到有天晚上,聂予诚告诉许蜜语自己今天加班,得晚回去。然后许蜜语收到鲁贞贞发来的一条图片信息,一张画面里有鲁贞贞也有聂予诚的照片。许蜜语终于崩溃了。第二天她关掉家里的电闸,告诉聂予诚:停电了,要不我们晚上去酒店住吧,家里没法洗澡上厕所。
聂予诚说好,都听你的。临出门前,他提了一袋东西,告诉许蜜语,袋子里的东西是他下班后特意绕路去给她买的,想让她高兴一点,等到了酒店再给她。下了楼,许蜜语说,我来开车吧。然后她载着聂予诚,直接到了斯威酒店。
她走去前台,告诉服务员:“帮我开1314号房间,之前已经在电话里预定好了。”聂予诚错愕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经办这一切。领了房卡,许蜜语对聂予诚笑着说,走吧。她满脸的镇定,率先走去电梯区。但她其实魂不守舍,一路差点撞到好几个人。
直到到达电梯区,她几乎要踩到一个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人的脚上去。聂予诚及时从后面搂住她,避开那人。他一直搂着她,没撒手,并代她向那人道歉。她低着头,牙齿摩擦在一起,不做声。她怕一开口就会泄掉等下要说的话的勇气。
她得趁现在,把决心下得更扎实,更不可回头才行。*纪封带着助理薛睿一出电梯,就差点被个冒失鬼踩到脚。还是个女鬼。虽然有人从旁边及时拉住了那个女鬼,他并没有真的被踩到,但他的好心情已经被败掉。最近一阵子不知道倒什么霉,他似乎总是能遇到会令他生厌的那种女人。
定睛看看,他几乎要冷笑出声了。真是中了邪,这个冒失女鬼居然还就是他之前遇到的令他生厌的那女人。眼下她和她出轨过的丈夫正站在一起,她丈夫一边搂着她,一边对他道歉。而她低着头,一副含羞带怯的小媳妇样子。他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带着薛睿走开了。
耳边传来助理的嘀咕声:“纪总,您看出来了吗,刚才居然是那个女人!看样子,她应该是原谅她出轨的老公了。但总觉得她看起来,是一副不太快乐的样子。”纪封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出声。他开了口,语气里有掩不住的轻蔑。
“出轨都可以原谅,她自己愿意往这样的烂泥里陷,不快乐也是自找的。”说完他冷瞥一眼助理。助理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赶紧噤声,又赶紧跟上老板前行的步伐。他知道完美主义的老板,擅长捕捉别人的缺点,随身携带嘲讽和轻蔑,有太多事被他瞧不进眼里。
而他最最瞧不起的,就是两性关系里的感情脏事,尤其这种一方出了轨另一方却不肯离婚的,他逢见到必会鄙视嘲讽得彻彻底底。*许蜜语用房卡刷开了1314号房间。插好电卡开好灯,走进房间,看看那张大床,她心头一痛。
她转身看向满脸忧心疑惑又内疚不敢轻易多问的聂予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