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说完,就看到尹香猛地转头看着自己。尹香的眼睛瞪得很大,那里面满满都是许蜜语居然真的帮她说话的意外和感激。主管“咦”了一声,不解问道:“你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如果房间是许蜜语打扫的,昨天我宣布奖励的时候你们怎么一个冒领功劳、另一个一言不发呢?
你们耍什么花腔呢?”尹香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想让人看到她脸上那份臊。领班张彩露分完房间,把工作单分到每个人手里。然后她起身走到主管身边,劝着说:“领导,你消消气,她们就是小姐妹之间感情好,互相帮衬而已。
那你看,眼下我们得怎么处理这件事?”主管把目光落在许蜜语脸上:“既然你说崔老先生的房间是你打扫的,那么好,我现在把崔老先生的决定告诉你。”顿了顿,她沉声道,“崔老先生说他的手表陪伴他很久了,就这么被服务员悄悄拿走,他很不满意,但鉴于你把他服务得确实很好,他大度地决定,不追究丢表这件事了,但要求撤回对你的表扬,并在你的满意度测评表上记下服务不满意的评分。
”许蜜语听到“不满意”三个字时,心咚地一跳。如果加上这个,她在实习期就有两个不满意差评了。只要再多一个,她就得被辞退。想到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虽然那位崔老先生已经“大度”地表示不追究。
但她刚开口,主管就打断她:“我还有一堆事忙呢,你有什么话就先跟你的领班说。”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许蜜语转头看向张彩露。张彩露告诉尹香:“领了你的工作单,赶紧去做房吧。”她又扬声告诉屋里的其他人,“你们领了分房表的就赶紧打扫房间去,站那不动是嫌分到的房间少吗?
用不用我问问其他楼层需不需要人手帮忙,把你们派过去啊?”屋里的其他人赶紧都出去了,只有柯文雪和罗清萍还站着不动。柯文雪是想听个热闹。罗清萍是单纯地不想服张彩露的管。看着她们俩像钉子户似的不动弹,张彩露的声音变得强硬了些:“怎么,到底你们是领班还是我是领班,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看她的确有要甩脸子的迹象,柯文雪赶紧说:“我可没想当领班!谁想当领班啊,张领班你直接冲谁去。”说完她赶紧跑了。罗清萍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哼柯文雪瞎说大实话还是在哼张彩露耍官威。哼完她也走了。张彩露转去看尹香,声音柔下来:“小香,你也去干活吧。
”尹香欲言又止地望了许蜜语一眼,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地走开了。身边没有了其他人,张彩露问许蜜语:“许大姐,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现在没别人了,你说吧!”许蜜语先谢过张彩露给她留面子,支走了屋里的人。然后她恳求张彩露:“领班,我连看都没看到过崔老先生的手表到底长什么样,更别说拿走它。
所以你能不能把崔老先生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想亲自跟他沟通一下,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张彩露脸上犯了难:“这个不行,我们酒店规定,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许蜜语一时茫然起来,思考着该怎么做。张彩露看着她,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许大姐啊,你要是信我的,这件事你就别折腾了。
你看啊,前两天你刚遇着个说你偷钻戒的,虽然最后证明你是无辜的,但昨天马上又遇上个说你偷手表的。你要是不折腾,也就是背个服务不满意的差评;可你一旦要是折腾起来,大家就都知道继有人说你偷钻戒之后,马上又有人说你偷手表了。
他们会说,怎么别人都没事,就偏偏你接二连三遇到这种事呢?肯定还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是本身就有问题所以别人才会这么说。甚至大家还会怀疑连前两天钻戒那事,你可能都不是无辜的。”许蜜语听着张彩露的话,陷入思索中。
是啊,张彩露说得没错。怎么就她接二连三地遇到这种事?她让张彩露说的,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真的有问题了,她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趁着白日梦游的时候真的拿了客人的东西。张彩露观察着许蜜语的神色,最后说:“没关系的许大姐,离试用期结束也没多久了,你好好干,就不会再收到‘不满意’打分了,你会顺利转为正式员工的。
加油啊,别气馁,有什么难处理的东西,我都会帮你的!”许蜜语赶紧谢过张彩露。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她已经身心俱疲。她也再拿不出对付女顾客的劲头去对付崔老头了。她想眼下不如就听一听张彩露的,认下这个不满意评分,以后更小心更好好干就是了。
许蜜语心情郁郁地收拾了一上午的脏房。这几天对她来说,就像是连续不断的坏梦一样,她想醒也醒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坏事情。好像老天爷觉得她前面几年做家庭主妇的日子过得太好,现在是时候让她体验一下社会的疾苦似的。
找不到其他纾解,许蜜语只好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归结为是自己太倒霉。人家都说情场失意,就会有其他得意的地方。可她是情场失意,钱财失意,现在连工作也失意。一切都通通地不顺利。这不是倒霉又是什么呢?到了中午,她去食堂吃饭。
快吃完时,她感觉到餐盘上被投下一道影子。有人站到她身边来了。她转头抬眼看,是尹香。尹香眼睛里盛着满满的过意不去和纠结。许蜜语放下筷子问她:“有什么事吗,小香?”尹香垂下眼抿了抿嘴唇,然后一抬眼,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对许蜜语说:“蜜语姐,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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