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强逼别人要摆出笑脸(通常是静兰变成牺牲品),或许到现在还一直在墓上漂浮,生着我的气也说不定——因为女儿来到自己的墓前,却总是一脸抑郁寡欢。能有多余的心思想到这些事情,真是不可思议。秀丽思及此,不自觉笑了。
(娘,孩儿已经做好决定了。)昨晚,绛攸告诉秀丽。"目前正在推动开放女子参加国试的草案,虽然尚未确定。但或许今年内可以通过草案,至少陛下和我如此希望,不过要得到全面的认同仍是比登天还难。假如这次通过的话,应该会采取限定高官推荐制度,而且出于实验性质,我打算推磨你,那你呢?想参加国试吗?"绛攸的眼神严肃到令人害怕。
秀丽震慑于他的目光,一时无法作答。"就当做我是在利用你以方便将来铺路吧。你首先要与众多男性考生竞争,通过国试的排名必须在前几名才行,最少一定要在二十名以内,当然要以实力取胜,不然隔年就不可能再开放女子参与国试。
坦白说,除了你以外大概没有其他女子可以考取。"二十名——这个排名等于是入朝为官的保证。"即使顺利考取,你接下来还要面临更为严苛的挑战,你要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单凭你女人的身分就会理所当然受到岐视,就职以后做的都不是人做的工作,你的意见不会被采纳,还得忍受嘲笑与谩骂,无论何时你郡必须独自奋战,即使以前几名的成绩金榜题名,你要从最底层往上爬还是相当困难的。
——现在你知道等在你前方是这样一条道路,你还愿意参加国试吗?"秀丽脸色刷白,说真的,她很不喜欢这样,不过她仍然……"——我愿意!"以颤抖的声音答道。——为什么女孩子不能参加国试?孩提时代自己的哭声回响在耳际。
她觉得很没道理,因为她一直想参加国试,想入朝为官。得知不能参加国试之际,她真的感到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甚至哭到脸颊都红肿不已。——为什么女孩子不能参加国试——……?这是在埋首苦读之前的问题,也是秀丽无力改变的事宜。
"请让我参加。"选择平凡的路,会有平凡的幸福等著,也不用吃那么多苦。然而秀丽的口中仍然编制出这句话。她的胸襟还没行伟大到自愿成为后世众多女性的踏脚石。也不认为有志者事竞成,她明白事情没有这么乐观。她害伯得手脚发冷,做下这个决定实在称不上毅然决然。
她笔直抬望绛攸。她只有一句话想说,只有这句话可以抬头挺胸说出口。"我想、入朝为官——"确定自己的想法便能全力冲刺。倏地,绛攸的表情缓和下来,他轻柔地拍抚秀丽的头。"说得好,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位好宫,因为你是我的得意门生。
"秀丽紧闭著红唇,否则泪腺一放松,恐怕会丑态百出。"——请大人多方指导。"秀丽努力堆起笑容。(娘,女儿会努力的,您等著哦。)秀丽小手紧紧握拳。忽地瞥见供在墓前的樱花树枝,不由得露出微笑。樱花树苗在中午送达,当这株樱花树苗长成大树,每年樱花盛开之际——到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希望至少成为一个能够挺直腰杆、仰望樱花的成熟大人。
静兰与爹看起来似乎很开心。单凭如此秀丽就觉得勇气百倍,至少这两人会永远支持她。(啊、还有绛攸大人也是,楸瑛大人应该也是,还有刘辉——也是?不过不太牢靠,谁叫他这个人老是少根筋,居然选在盛夏赠送向来在秋冬之际栽种的樱花树,还有…
…"小姐,咱们一起加油吧——"燕青爽朗笑道,秀丽则一脸狐疑地盯著他。"……你真的是燕青吗?不是哪里找来顶替的吧?""怎么可能嘛——声音跟刀疤部一样对吧?""可是你说你只有二十六岁……我到昨天为止,还一直以为你一定超过四十岁耶!""哪有那么老——"燕青垂头丧气地摩挲著光洁的下巴。
胡髭理得乾乾净净,并剪掉过长的浏海之后,一身清爽的燕青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秀丽初见他还正色询问:"您是哪位?"可见给人的印象有多么截然不同。坦白说,燕青是个"美男子"。骠悍粗犷的轮廓上,总是泛著开朗目光的双眸以及勾勒著笑意的薄唇缓和了整体的感觉,散发出大而化之却充满魅力的风采。
如果说静兰与刘辉是工艺师傅的艺术品,燕青就是大自然的豪迈离刻。左颊毫不遮掩的十字刀疤,更是将阳刚的脸庞衬托得格外醒目。在男性魅力这一点完全不逊于任何人。奇妙的是,长相给人的感觉不同,连体格看起来也显得匀称柔软。
应该说,秀丽直到现在才发觉他的体格跟静兰不相上下,几乎一摸一样。(我被骗了……)之后秀丽每次看见燕青的脸就有这种感觉。;燕青接下来又留在户部帮忙了数天,离开时却是相当洒脱。"那么,我该走了,再见了,小姐。
"某个晴朗的早晨,燕青带著一贯的笑容梳乱秀丽的头发。"这么久的时间赖著不走真不好意思,非常感谢,小姐的菜真是太好吃了。""真的要走了吗?可是爹今天有事不在家……要不要等明天……""不行!这样我会依依不舍。
啊、而且我昨天捎信给黄尚书大人了,我想户部宫员已经陆续回到岗位,应该已经没问题才对、小姐也差不多要卸下差事了不是吗?对了对了、据说有发津贴给我,那些钱就给小姐吧,当做是伙食费好了。来不及跟邵可老爷道别是有点可惜,麻烦小姐替我转达一声了。
"燕青仍然是一派稀松平常到让人生气的态度,满不住乎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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