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在暑气逼人之下已经枯萎的鲜花。"这花……原来爹和静兰已经来过了,被抢先一步了。"说着秀丽便开始默默打扫,燕青也一语不发帮秀丽的忙。定睛凝望墓碑,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经过许久,燕肯也默默无语地伫在一旁。
一直等到地面的人影逐渐拉长,秀丽才逸出短短一句。"燕青,你有家人吗?""有,原有兄弟姊妹共六个人,却在小时候,家中遭到盗贼入侵,所有人全部遇害,现在只剩我一人。"察觉到秀丽脸色丕变,燕青露出毫不介怀的笑容,轻拍秀丽的头。
"对不起……""事情已经过去了。"燕青语气轻柔,这不是表面敷衍,而是肺腑之言。"一话又说回来,我想小姐的娘亲一定是个很会做菜的人——""……呃?……这个嘛……家母是……很坚强的女性,不过可能与你所想像的不同、她和爹一样笨拙,虽然十分努力,每次都是一起学习做事的我比她更快达到熟练的程度。
啊、不过家母很擅长摘取树上的果实,每年秋天都是由静兰跟家母负责打下果实,我跟爹负责捡拾。""……这是,男人的工作吧……""这是家母的嗜好,她对事物充满好奇心,总是笑口常开,活泼开朗,常常陪我玩耍,更是全心全意照顾体弱多病的我,片刻不离左右。
""体弱多病?是、是在说谁?""我以前身子骨很不好。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是吗?""不会吧?""真的,但在家母过世之后,我的身体奇迹似的恢复健康。""那一定是令堂在天之灵的保佑。"秀丽小脸低垂。"……
那天,一直打雷。"细微的声音让燕青立刻意会地颔首,如同哄小孩一般抚著秀丽的头发。"我懂了,原来是因为这样小姐才会害怕打雷。"……那天刮起暴风雨,雨音令人震耳欲聋,风声让人胆颤心惊,晦暗的天空不时闪过扎得眼睛疼痛的光亮,数道如蛇般的闪电不断划过天际又消失。
那天下起前所未有的大雷雨,可是娘亲却如同听着摇篮曲一般在睡梦中离世。"……娘亲一向十分健康,身体也很硬朗。""我明白。""没想到,真的是非常突然……前一天还开怀地笑著……第二天却一动也不动。""是吗?""…
…那时候的我正卧病在床,但在娘离世不久之后竟不药而愈。""那是因为小姐的娘亲在保佑小姐。"尽管哭出来吧,温柔的声音由上方传来,燕青说话真的有如空气一般,自然而然进入体内。此时秀丽热泪盈眶,两行清泪淌落粉颊。
有些话她从来不曾对邵可与静兰提过,因为她明白他们听了一定会安慰自己"没有这回事"。她不能为了自我的满足,把这些事情告诉这两位与自己同样深爱娘亲的家人。"是我、是我吸走了……娘的性命……""怎么可能!""因为娘代替我…
…死去……""假如真是如此,我想小姐的娘亲一定非常乐意这么做。""我……讨厌夏天……也讨厌打雷……夺走了所有我最重要的事物。"所以听到静兰前往参与围剿盗贼的行动之际,内心不禁感到惴揣不安。倘若在其它季节她完全不会担心,偏偏选在这段期间——。
终于秀丽开始抽抽噎噎地啜泣起来,于是燕青轻轻拥住哭得像个孩子般的秀丽。他说出秀丽最想听的话,知道秀丽希望他说些什么,也一五一十地说出口。朴实自然的口吻,并不会让人感到任何虚假与安慰。这些话使得秀丽抛开所有顾忌,因为对方不认识娘亲,所以才能让秀丽忠实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正因为不是一直陪伴在左右的家人,所以才刻意让对方说出她希望听到的"没有这回事"这句话。卑鄙又幼稚的自怜自艾。燕青明白这一点,也非常配合。"难怪小姐愈来愈没精神,静兰跟邵可老爷都很担心小姐呢。"燕青就像静兰加上爹再除以二的感觉,秀丽边哭边想。
温柔体贴,又充满包容力。"如此一来,当每年夏季来临之际,只要小姐心情不好,小姐的娘亲也会在九泉之下哭泣哦。我也是在夏天失去我的家人,不过我喜欢夏天,因为有着许多珍贵的回忆,那小姐呢?""我……忘了……
想不起来。""努力回想吧,这样小姐一定也会喜欢夏天的,不然独独略过夏天岂不是太可惜了。""是……这样吗?""当然。"低沉的嗓音不著痕迹地敲进心房,听起来悦耳动人。"小姐已经十六岁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赶快长大成人——""…
…?""意思就是郁闷的夏天到今年为止该告一段落,如果一直让周遭亲朋好友操心,表示小姐还不够成熟,既然小姐已经向我吐完苦水了,那应该没问题才对。""……你这个人真是温和中带著严格。""这是成为好男人的窍门!"燕青挺起胸脯,秀丽则轻扯他脸上的胡髭。
"等你剃掉这团杂草胡子再说吧。""无法了解这撮租犷不羁的胡子魅力,果然是幼稚的小孩。""……到明天为止。""恩?""等家母忌辰过后我就会振作起来,我保证。"燕青破颜一笑。"又朝好女人的目标迈进一步罗,小姐。
""奇怪,今个儿心情怎么那么好?""不太对劲。"也难怪楸瑛与绛攸会私下咬耳朵,因为他们的主子今天自从来到办公房以后便傻笑个不停。"该不会是秀丽姑娘的身分被拆穿了吧?""不可能,真要如此,矛头一定是先针对我们而来才对,向我们抱怨说为什么不告诉他之类的。
""这么说也对。""——绛攸,这"奇怪,今个儿心情怎么那么好?""不太对劲。"也难怪楸瑛与绛攸会私下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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