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寄回老家了。”“……全部吗?”“是的……”该说大方呢?还是鲁莽呢?……或者做事完全不经大脑?“等一下,影月小弟,你已经捎信通知家人你国试及第的消息了吧?”“还没,礼部表示会快马通报,所以我就把俸禄委托快马转交,不过当时完全没有想到要写信,剩下的钱连买张信纸都不够。
”秀丽与静兰诧异到说不出话来。今年国试与秀丽同样引起话题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杜影月,实在是一个迷糊得夸张得少年。或许是出身于黑州的乡下,不习惯都市生活的缘故,不过看他这种少根筋的模样或许是天性使然吧,秀丽心想。
秀丽和影月基于机缘际会在会考之前结识,当时影月身上的全部旅费被一群流氓劫掠精光。该说他稳重大方呢?还是太过悠然自得?感觉就像邵可的缩小版一样,让秀丽无法坐视不管才忍不住伸出援手。连全国知名才子也会不幸名落孙山的国试当中,以十三岁的年纪高中榜首,理应是个凌驾十六岁状元李绛攸的鬼才,不过目前为止仍然看不出一点端倪。
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很容易受骗上当的眼睛,给人一种温和老实又有些心不在焉的印象,以及与外表不谋而合的个性。与邵可不同的地方在于,看起来虽然反应迟钝其实生活技能很强的这一点吧。例如今天帮忙准备晚膳,即便动作慢慢吞吞,却能够做出让人“又办法下咽”的像样菜肴。
秀丽万万想不到这个少年居然是个会试考试,在得知他的身份之际着实大吃一惊。两人由于会试之前的事件而熟识,到了考生宿舍又再度碰面,加上彼此的寝室只有一墙之隔,一连串奇妙的机缘让两人开始一起行动——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影月因为年龄,秀丽因为性别的关系,两人一同沐浴在周遭异样的目光而处于孤立的状态所致。
无论如何,在那段考试期间,他的存在对于秀丽而言是相当重要的心灵支柱。“影月,幸好是你考上状元。”“呃?”“在进士就任典礼缺席的那个家伙……”秀丽以擀面棍敲打揉搓好的面团,接着漾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老实说,假如那家伙考上第一名,我会对老天爷的不公平感到非常失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那家伙会使榜眼?为什么啊?在查榜的时候一看到那家伙排在第二名,我完全呆掉了!成天在临时宿舍呼呼大睡,只有在用膳时间才舒舒服服醒来,把别人做好的饭菜吃得精光然后又倒头就睡,偶尔见他醒着竟然在吹笛!
那时所有人都在桌案前埋首苦读耶!有人破口大骂他有毛病!他居然扯了一堆什么‘让下等之人了解风雅韵事也是高贵之人的任务’诸如此类的废话!嘴重要的是那家伙偏偏好死不死就住在我的隔壁房——”怒不可遏的以擀面棍用力重敲面团,眼见面团逐渐拉长变薄,薄到连菜刀都自叹弗如。
“……呃——这……其实就许多层面来看,我觉得这个人还满有一套的!无论外表或个性。”蓝龙莲的寝室在秀丽左边,影月的寝室在秀丽的右边,或许是基于这个缘故,所以这三人经常凑在一起,受到龙莲的连累,连秀丽跟影月也常常挨舍监训斥,只差没大吼快给我滚的被赶出宿舍。
不过既然三人仍旧走在一起,或许彼此的个性并没有如同秀丽所说的那般不合,影月心想。“听到那家伙一脸正经的对我说‘外貌平凡无奇也好、家境贫困付不起嫁妆也罢,我不在乎这些事情,哪天你嫁不出去的时候,我可以收留你来当我的专属厨娘’这些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在锅子里丢毒菇,还不都是看在他是蓝将军弟弟的份上我才再三忍耐。
”“……真是感谢不尽,即便是舍弟,这些事情着实让在下听得汗颜不已。”冷不防传来的声音让秀丽、影月以及静兰回过头去。在邵可的带领下,蓝楸瑛掩住嘴角,表情局促不安的伫立原地,身旁的李绛攸对自己的老友兼同事投以冷漠的目光。
两人一如往常双手满满捧着各种食材。“啊、二位大人来啦?晚膳马上就好,敬请稍待片刻。”秀丽跃起身来,小脸堆起笑容,接着慌张的包起饺子。“——你弟到底是怎么搞的啊!?”“不愧是蓝将军的胞弟,居然在进士就任典礼缺席,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绛攸气得怒发冲冠,静兰则边捉挟饺子边以笑脸挖苦。无论蓝楸瑛口才再好,独独这次毫无辩驳的余地。“……那小子根本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当初全是我哥他们硬把他抓来扔进国试,我早料到他会趁机溜之大吉,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考上!”绛攸的意见完全正确,楸瑛却无奈的摇头。“舍弟平时没什么干劲,不过他的口头禅之一就是既然做了就要全力以赴……不然早再会试之前就开溜了。”“那叫全力以赴?……”考试期间只见到这家伙整日呼呼大睡的秀丽脸色发僵。
“有其兄必有其弟!你们这对兄弟当真是半斤八两、做事吊儿郎当!”望着怒火中烧的绛攸,一直保持缄默的邵可微微浮现苦笑。“话说回来,我真的觉得很可惜,这么久以来难得有蓝家直系子弟能够以文官身份进入朝廷。”这番话让静兰与绛攸的眼神转为锐利。
过去当楸瑛考上国试第二名的时候,曾经引起不小的话题,众人均以为蓝家终于愿意重返中央。凌驾于红家之上的名门蓝家直系子弟进入中央与否,在政务的推动上有着云泥之别。众人甚至表示无论蓝家承认与否——一切有历任国王的评价做为见证。
因此,当时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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