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为女人这一点一再遭到否定,反而很容易忘却,忘却不应该忘记的事,忘却打从一开始自己根本没错,忘却自己没有理由受到歧视。“不要忘了身为女人的本分。”秀丽不禁想起蝴蝶简短的一句话。身为女人是一件光荣的事。
即使与男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你仍然不可能变成男人的!蝴蝶曾经如此说过。“我决定化妆。虽然静兰你说过想哭的时候就找你,但我不会哭的。”静兰面带微笑,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直接面对这句话了。“我明白了,那么,我会在一旁默默支持,让小姐不再哭泣。
”花苞开始绽放。一直以来细心呵护、无可取代的小花,开始凭借一己的力量绽放。不过,他可以继续守候、扶持着这朵小花。可以继续留在她的身边成为盾、成为剑,以保护她不受随时可能侵袭而至的暴风与大雪。于是静兰做了选择。
“……静兰,你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明白我想说的话?”他选择继续留在这朵小花的身边。保护这朵即将在不久的未来绽放出美丽花朵的纤弱野花。“……时候不早了,动作再不快些会来不及的。”静兰微微一笑。一旁熟睡的影月冷不防坐起身来。
朝议于正午之前举行。因为有些议案远比秀丽的事情来得更为重要,必须先行处理。相较起审查大会,或者道听途说的新科进士国试舞弊的审议工作,严格说来赶紧恢复突然停止运作的城下与城内机能,才是事态严重且为当务之急。
一进入议程,整个会议马上为了讨论城下解决方案而陷入一团混乱。“这真是前所未闻。”“即便是红氏一族,做事好歹应该懂得权衡轻重。”“现在该如何是好?万一这个状况持续下去——”“要不要委托蓝家帮忙收拾?”众人目光顿时全数集中于随侍在国王身旁的楸瑛,下一刻立即被其他官员驳回。
“不可能!不能让蓝家的势力继续坐大!”“可是其它家族有能力平息吗?”“不、重点在于必须探究其中原因为何——陛下!”面对众臣的视线,刘辉冷静答道:“仔细想想不就可以马上明白个中原因了吗?想必众卿已经有所听闻,红吏部尚书大人此次在毫无任何凭据的情况下,遭人以莫须有罪名加以软禁,另一方面在孤不知情的状况下,有人擅自动用十六卫下阶部队。
虽然当下立刻前往斡旋,但费劲口舌劝说,红尚书大人就是不愿现身,这便是此次骚动的主因。孤认为情有可原——与蓝家齐名的名门中的名门、红家宗主遭到非法软禁,且不论红尚书大人,也难怪向来自尊心高傲的红氏一族会反应如此激烈。
”在场蓦地笼上鸦雀无声般的沉默。“红尚书大人……是红家宗主……?”此时传来一个泄了气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人不小心说溜了嘴,但想必有更多人在内心嘀咕着同一件事。其中,有个人汗如雨下。不知何故府邸被一群面相凶恶的男子团团包围,原本企图趁夜远走高飞的计划受挫之后不得不出席这场会议的这名男子,坐在一旁静关事态发展,脸色惨白到似乎下一秒随时可能昏厥。
“……呼嗯、没想到高层官员之中也有不少人毫不知情。”见大臣们的反应,刘辉略显讶异得喃道,接着转向身旁得绛攸。“李侍郎不在话下,其他应该多少有人知情吧?黄户部尚书大人,您知晓吗?”刘辉出言试探,假面尚书一语不发的颔首。
“身为蓝家直系一份子,蓝将军应该也知情吧?”“是的,微臣曾经耳闻家兄们提起黎深大人继任之际的事情。”“萧太师,您呢?”“这个嘛、他当时继承家业,大约实在十四、五年前左右的事情吧。”捋着花白的胡须,萧太师气定神闲的应道。
这些人的回答让室内空气渐渐转冷——直到此时,众人才终于打从心底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刘辉以目光扫视,一望见蜷缩在大几案一角的人影随即出声喊道:“礼部的……蔡尚书大人,你怎么了?”蔡礼部尚书福泰的胖脸上冒出无数粘汗。
“嗯?你怎么抖个不停?”“……没、没事……只是被这么严重的事态吓了一跳。”“这么说来,尚书大人也不知情啰。”蔡尚书接连不断的以丝绢手巾擦拭汗珠。“是、是的、怎么可能……微、微臣完全不清楚……”“……说的也是,否则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国王的语气倏地转为如鞭子一般锐利,在场众人诧异的望向蔡尚书。“陛下,您怎么突然说这些…微臣完全听不懂——”“孤又没指名道姓是你。”蔡尚书哑口无言。绛攸蹙起眉心,揉着太阳穴。对于太过轻易露出马脚的蔡尚书感到可悲。
“或者你知道什么内幕?”“不,没有,绝对没有。”“是吗?孤记得你当初曾经强烈反对擢用女官员。”“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反对啊!更何况说到这一点,最有嫌疑的反而是——鲁礼部官大人才对吧!”位居高位却未担任要职的鲁礼部官是无法出席这场朝议,于是蔡尚书趁机借题发挥。
“大家都知道他一直在找红进士跟杜进士的麻烦!简直是把他们当成眼中钉一样——尤其是红进士!想来他一定跟担任其监护人的红尚书大人之间有所嫌隙!”刘辉从容不迫的答道:“鲁礼部官大人吗?他倒不反对女官员,何况他与红尚书大人之间并无嫌隙,而且很难能可贵受到红尚书大人的赏识。
”“什么——?”不给对方思考空间,刘辉接连说个不停。“此外,你明知部分新科进士受到不平等待遇,为何不制止部属?据说彩七家出身的碧进士遇到相同状况,你倒是及时出面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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