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点值得夸奖。”“……祖父大人说的对,我以前总会动不动就想依赖别人。不过……”克洵用力抬起脸。事到如今绝对不能打退堂鼓,绝对不能模糊自己的主张。现在可没有闲工夫因自我厌恶而陷入沮丧。即使仲障这番话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毫无任何实权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费尽唇舌,努力劝说。
“这样还是不能当作茶家过去犯下罪行的合理化藉口,我们必须赎罪,而且是从现在开始。尽快将茶家交给英姬大婶婆大人,把一切托付给新任州牧大人,听任其做出裁决。当然,我身为直系子孙的一份子也会负起相关责任。也已做好接受直系一族之中的最重刑罚的心理准备,假如能够弥补祖父大人与朔洵二哥的罪过,我愿意率先交出我的首级。
”此时仲障终于脸色丕变,他猛地瞪目大吼:“——你这个家族之耻,让彩七家蒙羞!”“背信弃义,不知廉耻,利欲熏心,甚至满身污秽却浑然不知,这样才叫家族之耻!”反射性的扯开嗓门顶撞回去后,克洵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发出这般宏亮的声音。激动过后,心情很不可思议的忽地平静下来了。“……如果,如果不觉得可耻就等于没救了。在这之前当机立断结束一切吧。在坠落到无底深渊之前自我克制,及时煞车,这才是茶家最引以为豪的骄傲。
后继有春姬接任,她虽然无法言语却是个聪慧的姑娘,英姬大婶婆大人一定……会为她挑选一位优秀的伴侣。现在还有机会回归正轨,况且只有现在,才能留给茶家后代子孙未来与红蓝两家同样受到国王褒扬的机会。”气氛陷入一片沉默。
寂静的时间漫长到几近不自然,于是克洵抬起脸——不由得睁大双眼。一眼便可看出仲障气得全身发抖。皱纹极深的脸上那炯炯发亮的双眸透露出骇人的怒气。“……不成材的你有什么资格谈论茶家的骄傲?”犹如地狱窜上来一般的声音。
“少一副自以为是的口气!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铃!仲障粗暴的摇铃。瞬间克洵遭到一群面无表情的大汉制伏并按倒在地。“祖父大人?”“我错了,当初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答应接见你,早知如此一开始把你跟我那傻儿子关在一起就好了。
”“跟父亲大人一样……?怎么回事?”努力抬起被按在地上的脸庞,克洵仰望祖父。“父亲大人人在哪里?当初为了让病情有所好转,不是已经前往外地静养了吗?”仲障呼吸急促的冷哼一声。“所以才说你是蠢材,怎么可以让茶家直系的人知道我儿子发疯了,那孩子根本不晓晓得自己的立场,直到现在还待在地牢里不停傻笑。
”克洵脸色愈发铁青。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仲障的亲生儿子。“怎么会这样……您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安慰你爹吧,继任仪式那天再放你出来——带走!”“祖父大人!”极力抵抗仍然徒劳无功,克洵被众大汉抓住手臂拖着离开。
仲障朝着孙儿的背部丢出一句话。“记得你一直很仰慕鸳洵…那我就告诉你吧,听清楚了,就算你不以大哥为目标,我也会抢先赶上大哥。”“什么——”来不及询问话中的含意,厚重的门扉发出深重的声响,仿佛要隔绝两人一般整个关上。
感觉好似听见了不太像是人类的笑声,难道是多心了吗——?——重振茶家的荣耀——“这是鸳洵的口头禅……”缥英姬轻轻垂下眼睑,仿佛在缅怀过去的时光。“为了这个目标,不知沾染了多少污名。面对排山倒海的毁谤中伤,从来不曾做过任何辩解。
与其搬弄唇舌,不如默默尽心尽力,侍奉陛下以表忠诚。要不是你这只老狐狸,陛下的得力助手绝对是鸳洵!”在这个理应是层层上锁的房间里,随着英姬的话,一句年轻男子如同烟雾一般现身。不是从中央宽广的空间,而是从房内一隅徐徐出现,那张十分熟悉却是五十年前的昔日面孔,犹如已经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站在那里。
然而英姬纹风不动,只“哼!”的一声嗤之以鼻。“终于来了,你这个烂男人,竟然有胆出现在我面前!”男子望着虽然看见自己却连眉也不挑一下的昔日老友,不禁叹了一口气。蓦地,想起与她同样不为所动的夫婿不由得轻笑起来…
…这两人真的很像。“……英姬,只要你说一声,我是可以立刻救你出去……”“多此一举,你这个糊涂虫,狐狸精,空有一张年轻外表的妖魔鬼怪,谁要你多管闲事啊!”英姬斩钉截铁的断然拒绝男子。男子瑟缩着颈项,往后退了一步。
无论从过去到现在,恐怕以后也是,有办法达成让自己后退一步这种丰功伟业的只有她一人吧。“我问你,你侵占了一年半时间的茶家宗主戒指,目前在什么地方?”“……侵占……你…你说话愈来愈恶毒了,英姬。呃,再过不久戒指就会回到你手上。
”“是吗?很好,我只要知道这件事就够了,你赶快给我消失吧!”“英姬……”“是我自己主动走进这个房间,除非我丈夫一族的人放我出去,否则我不会自己离开。”英姬以感觉不出年龄的凛然证据坚决表示:“未来就交给还有大把时间的年轻人新手开拓。
无论破坏一切或者重新来过,只有继续活下去的人才有决定的权利。而老年人只需要在年轻人有需要的时候出主意加以引导就够了……我可以出面大喝一声,猛踹那群蠢材的屁股,这么做是很简单没错,但在我死后又如何呢?还来不及改变一切,早已先行燃烧殆尽,成为遥远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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