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去找影月,你在这儿等着。”她没有哭泣,也没有放弃。她总是不放弃,活力充沛、耀眼夺目——不断勇往直前。朔洵以手指勾住旋过身的秀丽的衣袖,制止她,并以残余的全部力量将她搂近。“什么事……”“我说过好几遍,这样比较好看。
”他拨开朴素的发簪,放下盘得整齐的乌丝。手伸进因分量厚重而缓缓摇动着,披散流泻的乌黑秀发,爱怜的梳理着。一切都是那么惹人怜爱。“……你从来没有唤过我的本名。”“……放开我,我去找影月来。”“在你心目中,我排行第几?
”“——拜托你快放开我!”以全身力量扣住打算挣脱的秀丽,拉近小巧的头,凑上唇瓣,舔舐印在少女朱唇上的血红,自己鲜血的甜味让他笑了。“……不是你的错,顺带一提,我决定把‘茶朔洵’献给你。”唇瓣离开之际,朔洵一看见秀丽的表情便明白他失败了。
她发觉了。自己为何会丧命的原因。“……俗话不是说红颜薄命吗?美男子总是与不治之症离不开关系。”以沙哑的声音不断重复,但她完全不相信……真是的,居然在最后的最后犯了这么要命的失误。该说的话只剩下一句。“…
…我爱你,你的二胡、你为我泡的茶……你的一切。”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你休想拿这些话随便敷衍我!”秀丽以怒火中烧的眼神瞪着朔浼,不想哭出来,所以只好发怒。“我不准你自己说完想说的话,就这样一走了之。
我不会喊你的名字,怎么称呼你是我的自由。我只知道你是少爷——况且你也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在这儿等我!她丢下这句话后,真的转身离去。连头也不回。朔洵抚着疼得发麻的脸颊——笑出声来。“真服了她……”居然往一个再怎么说都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仍然对自己表达爱意的男人脸上打一巴掌,完全没有留下来照料的念头。
直到最后的最后,她还是那么出人意料。——与她共度的这半个月,过得出奇平静安稳。单单看她忙进忙出、跑来跑去就觉得很有趣。要她帮忙绾发,拉奏二胡,泡茶给他喝,与他闲话家常。只是不断重复这些事情。原本一成不变,极其无聊的日常生活…
…感觉非常快乐。甚至也不再思索一些无聊的游戏,自从她出现之后,朔洵什么事也没有做,只要有她的陪伴就觉得心满意足。原本以为是对她拉奏的二胡完全不感到厌烦才喜欢她。原本以为是她的表现总是令人惊奇才所以喜欢她,其实错了。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自己还是喜欢她。既然什么都不做也喜欢的话,那么过了一年,甚至十年也一定不会改变。“你真的很‘特别’……”等到发现这一点之后,朔洵的生活便不再随心所欲。由于不是腻了就丢的玩具,所以想好好珍惜。
有生以来,他头一次想为了特别的人做点事情。(……这么一来,怎么想都觉得我才是最大的障碍……)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审慎考虑之后再采取行动才对,他很懊悔。只要与她有关,总会感到后悔与不舍。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体验。
她不可能属于自己,以她那高贵的心灵,在真面目揭穿之后,无论再喜欢也绝不会落入朔洵的手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茶朔洵”献给她。正因为走错了一步,自己无论做再多努力也无法与她缔造良缘。不管是以茶家一份子,或者以“琳千夜”的身份,他只希望画下完美的句点,从她的人生舞台退场。
由于一时的赌气,最后又玩了一次游戏。她仍然不费吹灰之力轻松过关。“唯一能够在赌注中……赢过我的,只有你。”视线逐渐昏暗模糊。唉……朔洵喟叹一声。一直以为自己死时,一定会毫不留恋地离开这个世间。反正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对一切已经厌烦,有一天突然连活下去的力气也消耗殆尽。
然而事实上又是如何?可笑的是,不舍的心情不断涌现。希望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希望再听她拉奏二胡,希望再一起度过每一天。当初应该谨慎行事、仔细盘算,安排另一种方式相遇就好了……希望她能说爱他。——况且你也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
早知道就不要配合她,谈这种跟办家家酒没两样的恋爱。“真想……”——想活下去吗——?听见一个好似迅速滑过地面的声音,朔洵叹了一口气。“……又来了。”——从头到尾看下来,还是觉得你是最好玩的一个。是吗?朔洵低喃。
“……这样……或许也不错。”满天的星斗,却不见明月。这样最好,这样才适合他。生于朔日的黑夜,然后——最后带着浅浅的苦笑,朔洵的手臂整个滑落。************——流星划过天际。然而今晚,天上不见明月。
“陛下,您怎么了?外头发生什么事了吗?”听见楸瑛的询问,刘辉将束起的长发解开。他到现在还是很不会绑头发。“没什么……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直到不久之前,孤还很害怕这样的黑夜。”之后秀丽来了,王兄也来了,默默不语地随侍在他左右。
不知不觉间,再也不是孤独一人。“这代表孤拥有太多重要的事物以致于不再恐惧黑夜了,当然,孤也很爱你,楸瑛。”听刘辉表情认真的如此表示,楸瑛轻笑出声……真希望他来当自己的亲生弟弟。“非常感谢陛下的厚爱,那么微臣与秀丽小姐比较起来,是排行第几呢?
”“这是什么话,两者根本就不能比较……以前,我一直觉得只要王兄——只要一个人就够了,现在反而做不到,觉得太可惜了。”“您真是贪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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