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吼他们一顿。)甚至于头脑一向冷静沉着的自己居然不小心冒出了这样意义不明的念头。然后——真的是在千钧一发的关头,终于收到了他们所有人平安完成了就任典礼的消息。而且,还伴随着茶家戏剧化的宗主交替以及罪行检举这样华丽丽的成果。
让历代州牧都头疼不已的问题,被那两个人一刀两断地解决了。当朝廷中人纷纷为此喧哗不已的时候,只有珀明仅仅哼了一声。(既然是能够和我互角的对手,做到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应该还剩下了小山一样的事后处理,所以他原本以为今年的朝贺他们不会来了——珀明衣襟带风地冲向了宣政殿。
仅仅是半年多一点的时间。不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发现了平时总是紧紧关闭的宣政殿侧门还开着一扇后,他立刻偷偷溜了进去。一面因为看热闹人群的众多而咋了一下舌头,一面迅速地找到能够看清的场所而挤了进去。
(唔,那个就是——郑官吏吗?)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个拥有温和面容的官吏。沉稳的双眸中洋溢着满满的睿智,在那深处摇荡的坚强的意志将他外在的纤弱形象一扫而光。冷静沉着的举止渗透出了内在的游刃有余的自信以及深思熟虑。
即使行走的时候微微前倾着身体,腿脚似乎有些不便,也丝毫不能损害到他发自内在的品行。和吏部、户部的两位尚书又有所不同的——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的气度。就好像是宁静而不可动摇的大树化身一样,传说中的官吏就位于那里。
一想到这样的人物居然直到现在还是一介州尹,只是从四品的官位,就让人觉得前所未有的不搭调。接着,因为发现了在他身边搀扶着他一起前进的小巧身影——珀明瞪圆了眼睛。显示着三品官位的官服,也许因为是女性式样的关系吧,看起来给人非常柔和的印象。
她的腰部佩戴着镂刻着代表茶州州花“月彩花”的佩玉,然后复杂地梳理在一起的头发上,代替了冠冕的是随着她的行走而摇荡的“蕾”之花簪。在她的头上,以赤红的山茶花为中心,四周点缀着黄梅以及腊梅之类的小小的黄花。
除此以外,还用高雅的金步摇以及发带进行了华丽而不刺眼的装饰。在她的耳朵上,摇曳着颗粒不大但是品质优良的红玉耳环。右手手腕上缠绕着细细的两串银环,越发衬托出了她的手臂的纤细。从衣摆下显露出来的小巧的脚上,穿者和春天一样的布鞋,不过质地却是上等的丝绢。
但是,最让人吃惊的还不是这种地方。(……那家伙……?)珀明超认真的面孔,刷地掠过了一抹红晕。最初他认为是由于发型以及化妆的不同,但是——并非如此。虽然凛然的脸孔轮廓还和平时一样,不过给人的印象却远要比以前成熟。
在全年春天还和自己一样存在着的“不成熟的小孩子”的一面,就好像是脱壳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只是明朗而笔直地凝视着前方的眼神,现在却带上了柔和优美以及意味深长的部分,酝酿出了难以形容的复杂色彩。不是因为形形色色的发饰以及宝石装饰,更加不是因为发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变的让鲜红艳丽的山茶花都只能成为她的陪衬了。并不是她仅仅称得上清秀的面容起了变化。珀明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内在变化会如此显著地影响到外表。如果注意不到反而觉得很奇怪。(她变美了啊。
)珀明真的很直率地如此想到。宣政殿内被微妙的寂静所笼罩。(……?好像不是以前那样充满赤裸裸恶意以及带刺的视线啊……)在柴凛花费了大量时间将她打扮到不能再打扮的时候——虽然有悠舜向她保证说因为不是元旦,所以没事——她已经做好了接受相当数量的起哄和骂声的准备。
也许是因为悠舜也在的关系吧。就在她如此说服了自己而微微抬起面孔的时候,首先看到了是悠舜满脸喜色的笑容。简直就好像是恨不能哼出歌来一样。“嘿嘿,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啊”听到悠舜这样大胆的嘀咕,秀丽有些吃惊地陷入了迷惑。
(感觉不错????)秀丽本人可是正为担心头上的红色山茶花会不会掉下来而提心吊胆呢。(……啊……我明明说过至少给我换成淡红色的花嘛……)虽然她一再强调自己绝对不适合什么鲜红的山茶,但是柴凛还是笑嘻嘻地贯彻了自己的意见。
(这个啊,是名为“红剑”的山茶哦。既然是上阵的话,不戴这个戴什么呢?)突然之间,被她所搀扶的悠舜拉了拉她的衣袖。秀丽这时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应该停止的地方,于是慌忙重新打点起精神。为了能让悠舜下跪而伸手帮了他一把之后,秀丽这时才来到悠舜的一步之前,进行了正式的跪拜之礼。
因为她等于是打破了礼仪去帮助悠舜,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被申斥或制止的心理准备。但是,也许经过了事先的叮嘱吧,到此为止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是什么人进行的叮嘱,现在的秀丽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能够在这样的他的手下工作,秀丽认为是一种光荣。
不知不觉,心灵已经好像雨后春笋一样清澈……没事的饿。她双手交叉,头部深深地向前方倾斜,“蕾”之花簪簌地响了一声。“茶州州牧红秀丽,以及茶州州尹郑悠舜,在此晋见王上。”直到发出声音的这段时间,究竟算是长呢,还是算是短呢——?
“……两位卿家,”头顶传来的是微微有些干涩的淡淡声音。不是好像进士典礼时一样的,连脸孔都无法看到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