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我就自称阳月好了。”讽刺的哧笑了一声后,“阳月”好像要保护“影月”一样将那个魂魄的碎片收纳了进来。仿佛嘲笑般的新月下,影月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阳月马上就因为这次微妙的一时兴起而感到后悔了。早知道还要加上那个一年到头脑子进水的男人当附加品的话,他绝对不会救那个孩子。
不但眼看着死去的人复活,还满不在乎的把人捡回来的那个名叫华真的庸医,是甚至远远超乎了阳月想象的白痴家伙。“啊啊,你就是救了影月的那个‘阳月'啊。”正在用研钵研磨着药草的堂主,即使眼看着突然刺出的小刀擦过他的鼻尖直插入墙壁内,也不过是稍微露出一点吃惊的表情而已。
原本在自己身边同样正在磨药的捡来的孩子的骤然突变,虽然让他瞪圆了眼睛,不过他马上就理解了似的露出了微笑起来。“——你这个人要白痴到什么程度啊?你应该看到杜影月死过一次了吧?”“嗯,所以他能复活我真得很开心。
”他呵呵地傻笑着。——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哈!就是现在,我还在一步步的吞噬他的性命呢。而且我随时都可以让他消失。”这是契约。因为某个路过的庸医没能把他救活。原本伤到那么深的话,就算再厉害的名医也不见得能保住他的性命,可是华真却悄然低垂下脑袋。
“……是啊,你说的一点没错……所以,我才特别开心。”华真用沉稳的双眸正视着阳月,清晰地出现在他眼中的并非影月,而是阳月。“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遇到影月了。谢谢你——阳月。”谢谢?阳月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天真无知的医生究竟要大大咧咧和弱智到什么程度啊。
“……简直是无法交流的笨蛋。”但是,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也听过同样的话。原本堂主就够呆的了,没想到村里的老爷爷奶奶们也都是一样的。看到阳月的村里的女长老居然爽朗地笑着说“正好可以跟阳月互补一下”。老爷爷奶奶们半点也不介意阳月的存在,一样地整天缠着他,一会儿又说什么他个子矮要多喝牛奶,一会儿说为了变聪明要多吃大葱。
甚至到了最后还要有人来找他帮忙说:“铜板掉在柜子底下了,我弯不下腰,你帮我捡一下”。而此时由于对方过于频繁的“沟通”,他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堂主没有追问阳月任何事。那个男人不是傻瓜。尽管他从阳月说话的细节上,已经听出了某些真实。
他看着阳月的温柔眼神,跟看着影月时完全一样。尽管他知道阳月出来得越多,影月的生命就会越短,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疏远过阳月一次,哪怕仅仅在态度上。季节慢慢的流淌着。……有时“他”会突然冒奇妙的念头。影月注定会比堂主先死,影月和堂主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明明知道自己会被丢下,堂主还是毫不吝惜的疼爱着影月,宠溺着影月,为他指引出了更多的“幸福”。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而只是面带微笑的站在他身旁。尽管双方都知道彼此之间没有永远,可是两个人还是握紧了双手,共同珍惜着剩下的时间。
残存下来的,和被抛弃的,那一边更痛苦呢?焦躁。[你要白痴到什么地步?我出来多了的话你可爱的影月可是会被害死的哦。][你胡说什么啊。我可不会偏爱与你们兄弟中的哪一个,因为你和影月都是我可爱的孩子嘛。]阳月张大了嘴合不拢。
……孩子?[你!你说谁是你的孩子啊!浑蛋!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了多少倍啊!!][啊,这个嘛,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就好像是就算哥哥娶了年轻妻子,因为年纪比你小,所以你也不甘心叫“嫂子”吧。][这是两回事。
]堂主呵呵笑着,可是在他的衣衫下还清楚地残留着若干青紫的痕迹。是死去的患者亲属近乎半疯狂地袭击了他。原本就是因为那位母亲相信自称仙人的妖术师开的药,把孩子给耽误了,那个女人却无视自己的失误,反而拿了利刃袭击他。
如果不是阳月在千钧一发时出来把女人踢飞出去,他肯定被那个女人害死了。不管说多少次让他把没救了的患者撵回去他也不听,而且还会不长记性的为这些事哭泣。这个笨男人常常被欺骗、被背叛,以及遭遇到数不胜数的不讲道理的事情。
……这个男人知道,总是被阳月冷冷嘲笑为无可救药的人类,是多么的愚蠢和丑恶。即使如此,不管收多少次伤,他也到现在都还是坚持“喜欢”着“人”。[……呐,阳月,虽然影月还小,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选择哦。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在减少,也明白你们之间的契约。
之所以还能每天都如此精力十足,是因为他仅仅把生存下去视为单纯的“手段”。那孩子会向你祈求生存,只是希望得到幸福而已。]华真好像在教育小孩一样冲着阳月伸出手。[生命的长短并不重要,他只是希望在到达生命尽头之前,要一直幸福。
……你明白吗?阳月。这一切是你带来的,不管是现在的我的幸福,还是影月的幸福。]比言语更加鲜明的是爱怜的微笑,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翻滚着。他很想去蹂躏一切。这些都是漂亮话,看看影月的“生前”就会明白。
他那样生存下去,哪里幸福了?看到他的那些兄弟,你还能说喜欢人类吗?“……不用再说了!……”但是,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些,他已经不想再继续看着堂主的脸了。这个男人试图消除自己心中凝固的那个坚硬冰冷的东西。——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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