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这就是成为医生的人所应有的觉悟。他粗鲁地擦干了泪水。——我继承到了宝物呢,陶师傅。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粉碎一直走到这里的女性的希望。(因为我,是一个医生。)他拼命地向着她微笑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就像叶医师做的一样,他也这样做了。“……是的,我是医生。走吧。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年轻的母亲泪落如雨。“谢……谢谢您……!谁都……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终于,其他的医生们也擦去了眼泪,抬起了头。
——又一次结束了一个人的执刀的叶医师,向着走进门来的年轻医生们抬起了头。没有缺少任何一个人。没有背负着生命的觉悟的话,是不可能回到这里来的。叶医师露出了这一天的第一个微笑:“……啊——既然是这样的表情,就可以把患者交给你们了。
好,加油吧。轻度的患者都在那边睡着。该教得我都教给你们了,而最后的东西你们也都用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去吧。”医生们只是点了点头,他们用布牢牢地扎住嘴巴,站到了患者们躺着的台子前。※※※※※三天后——在漫天的星光下,二胡的音色高亢而悠远的响起。
红红的火光近乎冲天一样的燃烧了起来。秀丽和燕青运来最后的遗体,叶医师点燃火光,是在月过中天之前的事情。那之后又持续了几刻钟——仿佛无穷无尽一样的燃烧着的火苗,甚至让人忘记了现在时值冬季。没有一个人睡过一觉,整整三天都靠着惊人的意志力的支撑而连续持刀的医生们,在目送着没能救治的最后一名患者被焚烧的同时,哭泣着不断道歉——然后,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的接连倒下。
最后,患者有三分之一亡故,有三分之一到现在也还徘徊在生死边缘。恐怕,在几天之内还会有一半左右被命运带走吧。叶医师如此想道。能够得救的,大概是两人中有一人的概率。“……就我所看,没有一个失败啊……”医生之中唯一留下来的叶医师,看着火苗轻轻地自语。
所有的遗体,叶医师都在最后进行过调查。年轻的医生们尽管是处于那样的极限状态,却直到面对最后一个病患都维持了最棒的治疗。没有一个遗体,是死于他们的手上。如果说几天之内发生了什么奇迹的话,那么这就正是奇迹。
在短短的休息之后,不管何时他们都会哭得双眼通红,可即使如此他们也会回来。就好像是让人看到了,遥远过去的华娜,就算被人骂成是杀人犯,也不肯放开小刀的华娜。“……秀丽,你不要责备那些小鬼们。谁也无法做到更完美的程度…
…就算我也一样。有什么非难都由我来接受吧。”“为什么要责备呢?……照顾着那些倒下的医生们的人,就是去世的患者们的家人以及亲属。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谢谢——有一个年轻的女性泪眼朦胧地握着倒下的医生的手,一再地如此喃喃自语。
她的孩子,现在已经随着火焰而去了天上。秀丽停下了一直弹奏着二胡的手。梳理着在她的膝盖上,因为过于疲劳而哭着睡着了的珠兰的头发。珠兰的母亲还在生死边缘徘徊。因为她哭泣着表示害怕睡着,所以秀丽这一段时间一直都为她拉奏二胡充当摇篮曲,而且尽可能的留在她的身边。
利英也一直寸步不离地呆在珠兰的身边,他好像已经没有了家人,虽然常被珠兰拉着到处跑,不过最后还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尽管没什么话语上的安慰,不过光是如此,对于珠兰来说一定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现在利英也睡在秀丽的身边。
就在秀丽试图再为他披上一条毯子的时候,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原本以为他睡着了,不过好像他只是在闭着眼睛倾听二胡而已。“利英,你不冷吗?”“……没事。你担心一下自己怎么样?”被他把摊子塞回来的秀丽轻轻笑了一下。
和最初就很亲近她的珠兰不一样,利英总给人一种野生动物一样的感觉,直到这三天来才逐渐肯靠近她的身边。“你也帮了很多忙,应该很累了吧?睡吧。”秀丽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利英的鼻子上出现了皱纹,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
再次闭上了眼睛。感觉上就好像在抚摸安慰还不驯服的小老虎的皮毛一样。“你们已经竭尽全力了,我真得很感谢,叶医师……”“现在就说谢谢还太早了。秀丽。等天明之后你就要去石荣村吧?”秀丽苦笑出来。“……是。”“把其他的医生全都留下吧。
反正不管怎样也要留些人手。带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应该还有那些相信所谓的不会发病就糊里糊涂地进山的村民没有接受治疗吧?”虽说只有没有发病的人进了山,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进了山后不会发病。所以还残留着他们不能不去救治的人。
秀丽和燕青冲着叶医师深深低头。“拜托了。”“嗯,那么在天明之前先睡一觉吧。”“……叶医师。”“嗯?”“我可以问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医生吗?”躺在火边的叶医师,很孩子气地咕噜一下转过去用脊背对着秀丽。“……
嗯,因为我碰到过那种一直做医生,然后渐渐地就自信满满地宣称自己什么都明白的家伙。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好了。有九成九是因为这种单纯的心血来潮吧。”“是、是这样吗?”“和那种家伙相比的话,那些小鬼们很有骨气了。
他们会成为好医生的。”不久之后,叶医师开始呼呼地打起了呼噜,燕青为他披上了毯子。只有秀丽透明般的二胡的音色,传入了天空之中。火花啪啪的飞散。在虎林城,不管是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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