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的时候了。”“嗯,好的……”悠舜一边微笑着,一边低头看着今天宰相会议的纪录。“不过,实际上,主上这次的略微失策也确实是件好事。对方也一时糊涂让我钻到了空子。——以前还有些担心……不过这一下,说不定能将错就错、迎头反击。
”听到“担心”一词,刘辉不禁想起刚才在宰相会议上悠舜曾有一度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悠舜大人,关于旺季大人提出的那条有关盐、铁、茶叶的提案……”“如果,我表示反对呢?”“……我倒是觉得可以的,又不是说要让国家专营…
…”“我知道了。既然旺季大人提出了议案,近期找个时间好好说说这件事吧。在此之前,关于我为什么要反对,有空的时候还请陛下动动脑筋考虑一下。全当作锻练脑力好了。我不会擅自作什么决定,所以请陛下尽管放心。”相比于正确解释,悠舜的语气似乎更注重在“考虑”上,刘辉一边揣度,一边点了点头。
“本来我就考虑要整顿人事,所以这次提出整顿倒也没什么,只是,让我担心的是秀丽。”刘辉吃了一惊,曾在茶州一同共事的悠舜理应对秀丽十分了解才是啊。“秀丽的话。你们不是曾在茶州一同努力时已经有所了解了吗?”悠舜对年轻王上的话报以一丝苦笑…
…他并不是怀疑秀丽的能力。可是这里已经不是所有官吏都是刚毅之士的茶州府了。这是在朝廷了啊。悠舜将一丝忧虑埋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如今对他,和王上一样,已经帮不了秀丽了。能做的,唯有相信她自己的能力,为她祈祷而已。
“……是啊,只能希望是这样了。”“——啊?”吏部尚书室里,从黎深那里听到宰相会议内容的绛攸禁不住惨叫一声。这下坏事了!——由于受到过度打击,他的脑海里一时只能反映出这么几个字。黎深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
“还好有悠舜在,替你跟小儿王上把你们自己掘下的漏洞堵上了。”“…………”“跟你说过目光要放得长远些的吧?就是因为你只看到眼前的事情才被人家有机可趁。是不是以为在冗官期间不会有什么事?幼稚!才当了区区八年官,以那些老狐狸为对手你哪有资格掉以轻心!
”养父的一通教训说得绛攸哑口无言。“……既,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黎深横眉道:“蠢货,我凭什么要替那个拖着鼻涕的小儿出主意?听好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对王上对政事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可能会利用他,但是绝不会帮他。过去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要不是为兄长和秀丽的事,今天我都要笑他活该了!”虽然有些扭曲,红家宗主黎深的这番冷漠话语,实际上也正是红家一族姿态的写照。冷静地观察政事和国情的动态,却又绝不深入,不该出头的时候决不出头。
正是因为这样,红蓝两家才能一直保持名副其实的望族地位。毫无疑问,只要一旦作了决定,黎深就能毫不犹豫的抛下国家和王上,就像一年前红玖琅冷漠地停止了城中机能那样。对他们来说,最重要最值得保护的不是王上,也不是国家,而是红家一族和归属在红家保护下的人民。
政治不过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的策略和手段而已。——突然觉得腰间佩挂的雕着菖蒲花图案的玉佩变得重了。(那么,我呢——?)那代表的向王上全心尽忠的誓言啊。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带着阴影,一点一点地开始显形,那时某种以往从未察觉到的东西。
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养子的黎深,对着扇子轻轻叹了口气。……傻瓜啊。“你那是什么表情?又不是你的错……”“嗯?”黎深使劲摇着扇子:“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出了错。但是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吏部侍郎,你的任务不是辅佐王上而是协助我工作,你甚至都不够资格出席宰相会议。
你好像都忘了你是应霄太师的邀请被借用的,你不管说了些什么都不过是一般的闲话而已,而最后听取了你的闲话作了决定,那就是那鼻涕小儿的王上自己的责任了。你说是不是?”黎深的话让绛攸一愣。而且,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若说是,就代表意见只是说说,什么责任都没承担。若说不是,那就等于自认为不是协助黎深的部下,而是属于王上那一方的人。不论哪一样解释,都是绛攸不能承认的。黎深很清楚绛攸陷入混乱的原因,但是却什么也没说。不管他本人是否明白,黎深还没有蠢到对已经成年的养子指手画脚的地步。
而且最终结果会怎样,对黎深而言,无关紧要。只要是绛攸他自己的决定,不管他最后选择了哪条路,都没有关系。想起悠舜,黎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些悠舜都明白,所以才比较麻烦。“啪”的合上扇子的声音,让绛攸抬起了头。
黎深拿着合上的扇子赶着绛攸。“好了,别再想那些没有用的事了,赶快开始工作。知道吗?现在处于紧要关头的可是秀丽。而且向秀丽发出面临撤职危机的通告是你我的工作,这都是拜那个蠢货陛下所赐啊。”门下省长官旺季认同的应裁减的人员名单,其中不可能没有秀丽的名字。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在吏部工作吧,没时间在那个拖着鼻涕的王上周围瞎打转,听到没?”“是……”绛攸点点头,内心某处似乎也为自己有了些整理心绪的时间而感到一阵轻松。晚上,工作暂告一段落的葵皇毅起身打开窗想透透气,薄暮中突然飞过来一个红红的东西。
反射性地想打落那东西,飞到眼前是才认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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