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秀丽回头看去,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一边看着大榜,一边苦笑着。大概他也是冗官一员吧,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这些人里面跟秀丽年龄最为接近的一个了。虽然从五官上看还有点少年的痕迹,但是与年龄不相符合的老成气质,让他显得比狸狸更像个大人。
“而且,从这里写着的名字来看,大家都是已经被舍弃了的牺牲者了。大家大概都是地方贵族,或者下层贵族,要不就是国试及第却没能通过吏部考试、还没当上什么官的一般阶层,而且在中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靠山、门路吧?
大概即使跟家里说了,也不可能改变现在的情形了。同样是冗官,中等贵族身份以上的名字就没有出现在这个榜上,这大概能说明上层已经达成协议、列出这样的名单了。”顿时,众人一下都安静了下来。之前还有精力抱怨的他们,这时候一个个都呆若木鸡,从他们越发苍白的脸部表情来看,这青年的话是说中他们的心思了。
“……真,真的?我原以为要是跟家里说一声还能想点办法……”“我,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就是父母给我买的官位……”“本来就是听说不工作也行才来这里的!这不是骗人嘛!”“我也是因为听说能一边玩一边拿钱才来的!
这难道不就是我的工作吗?”在一旁听着的秀丽气得头昏,几乎都要晕倒了。真想就这么晕掉,把刚才听到脑子里的对话全部当作是做梦算了。什么父母,什么边玩边过日子——(……三太……说你?真是对不住……)就连知道干活的柳晋也比眼前这些男人们可靠的多——而且是现在时。
——怎么可以这样!在一旁看着秀丽的苏芳,一根根拽着自己的头发。“……绝望了吧,红秀丽。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哪,我也是。”“狸狸和他们还有些不一样哦。你是因为失去干劲了才游手好闲的,是吧?这也是常人的心理。
那些家伙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过的已经是非正常人的生活了……”苏芳扬起眉——感觉秀丽说了跟那个吓人的家臣说的一样的话。——“作为一个人,有着蛮不错的感性哦。”苏芳挠了挠头,不知为什么视线看得高了。……所以说跟这种直性子的人在一起会很累嘛。
他喜欢无所事事,这本是个不争的事实,可——“而且狸狸,你不是说为了你父亲也要变得积极些的吗?”“……嗯,适当的变变吧……”秀丽绷起了脸,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很了解人的心里话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想法,硬往人心里闯,实际上她从来都不会侵犯别人内心一步,苏芳也输给了她。
虽然比他要小很多,可是说什么也不会真正生气,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可是啊……)苏芳叹了口气。关于父亲,生或死的可能性各占一半。判刑之前,不管苏芳是否能做什么,父亲的生死都有可能在不相关的地方被决定了。
客观地考虑一下,那将画商们灭了口的幕后人物,很有可能也会对狱中的父亲做同样的事。……各占一半,苏芳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所以……)太残酷了、为什么啊,此类正常的理由和感情在这里是完全行不通的,这一点,比秀丽年长在朝廷里已经呆了多年的苏芳早已了解。
可是秀丽呢?就算知道这些,又能算得上是真正理解了吗?苏芳有些怀疑。虽然永远向着最好的结果制定行动方案是件好事,可是,还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这样做就无法振奋起来了。“别想得太好了”,这话不是苏芳太悲观,而是现实。
(……这现实,以前有人跟这家伙说过吗?……)稍稍考虑了一下,觉得大概是没有。(……想想看,她当官这才是第二年……而且还有郑悠舜之类协助,被朝廷最高级别的超有能力的官员们包围着……)如果周围都是同样不管怎么困难怎么胡来,都不说不可能,一声斩钉截铁的“开工”,就真的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的官吏,那她也就会不考虑最坏的结果就把事情做完了。
虎林郡的事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那样惊人的事情,平常是不可能的。“怎么了狸狸?表情很奇怪啊。”“……呃,没什么。”虽说这样,那也不代表自己能做什么,苏芳重新想到。这样一个无论何时都斗志昂扬一往无前的女人,也不需要他帮什么。
现在也是,一点都没有沮丧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怎么能够就这么被撤职了呢?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啊,对不起——”有人轻轻拍了拍秀丽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一个三十一二岁的青年。“刚才,你说这一个月内想方设法的话就能当上官的,对吧?
”从发音有些奇怪这一点分析,大概不是贵阳出身的人。“啊?是啊。大概可以,或者说不设法做到的话就太不像话了。”“那个,我……虽然国试及第……却一直也没能通过吏部的考试……字写得也不好看,说话啊、动作啊都不合格…
…所以才……”秀丽很快就搞清楚了。秀丽和影月是因为受到特别对待才没有能参加吏部考试的,而一般的官吏,要想得到实职,国试及第之后都必须通过吏部考试,并从而决定分配取向。可是这个吏部考试也是道难题,就像这个人说的,容貌、书法、坐卧举止都要考察到。
因此,对于贵族是一般教养级别的事情,但对于普通阶层来说却是道很高的门槛。要是不能通过吏部考试的话,就不能得到实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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