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苦笑。“为什么?”黎深寻找了一下话语,却马上就放弃了。虽然有答案,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用话语来表达。“……为什么……要用语言说出来真是很难呢。而且,我的确是不能向哥哥说谎,但也有保密的事情。因为也是跟那个有关的事情.所我更不能说了。
”“咦?什么?是什么秘密?”“……能说出来的话就不是秘密了吧。”面对不愿说出口的弟弟,邵可不禁挑起了眉毛。这还真是少见的事。“哎呀,你也会有对我保密的事吗。”“跟哥哥相比的话,那只是鸡毛蒜皮的东西而已。
而且哥哥你。以前开始就做了我行我素的事了。”这次开始翻旧账了。“飘忽无踪地离开后又突然带着一大堆土特产回来;明明说会留一段时间,可是第二天就不见了;就算想追上去,你也会留下玖琅这个包袱给我,根本就没法去追;又撒谎又违背约定,整天笑着用礼物来敷衍人。
”“哇,还真是糟糕的哥哥呢。我越来越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了。”就连邵可自己也觉得无奈。然后,他又对黎深缓缓开始下垂的眼睑感到安心。看来混在酒里的睡眠药终于起作用了。要让对各种药都有了耐药性的黎深睡下来,实在是很难的事情。
即使知道混入了药物,黎深也还是一口把酒杯喝光,恐怕这也是只对邵可才会做的事吧。“哥哥……”“嗯?”“你、你喜欢我吧。”邵可笑了笑,没有回答。“快睡吧,最近为了搜集茶州的情报,你应该一直没睡吧。”“在你回答我之前,我都不会睡的。
”“我才不听你说的话呢。要是世界上没有一个这样的人……你一定会感到寂寞,搞不好会变成魔王啊。”“在那之前,我会去找哥哥的……”“在途中也顺便把绛攸大人捡起来吧。”“算了,当作陪衬捡起来也好……”“悠舜大人和凤珠大人,都会把你找到的。
百合姬也一样。”“就这样,你又要扔下我和玖琅一个人到别处去吗?”“对啊,也许还会去。”“你可别小看红家宗主和名代……凭着那种财力和权力,就算是在世界尽头的彩虹瀑布也可以去找出来。”“快睡吧……我爱着你啊,虽然是骗人的。
”黎深伏在桌子上,一边闭上眼睛一边像小孩似的笑了起来。“……哥哥,关于刚才的回答……那是因为我知道‘为什么’的缘故。”“啊?”“‘为什么’哥哥会说那么多的谎。”邵可瞪大了眼睛。“所以我……还有玖琅,每次都死心不息地等待着哥哥回来…
…现在与其等待,反而会前往迎接……”在邵可的脑海里,闪过了北斗的声音。“你到底是带着什么想法才离家出走的?”回过神来的时候,邵可已经在用手指弹着黎深的鼻子了。“黎深,你相不相信童话传说?”几乎紧闭起来的眼睑,又稍微抬起了一点。
他嘀咕着说道:“……如果只是一个的话,我一直都相信……”然后,黎深这次终于进入了梦乡。听了这个答案,邵可仰面朝天地闭上了眼睛。明明只是喝了一点点的份量,可是却有一种舒适的倦怠感。“……果然我今天很奇怪呢…
…”邵可轻轻拍了拍黎深的头,以此代替道歉。黎深什么都没有问。大概他是知道哥哥不安定的原因是什么吧.邵可一个人喝光了整瓶酒,然后轻轻拨起了前发……虽然知道自己并不是完美的人,但是这是不是因为身在和平环境中太久的关系呢——竟然无法隐藏内心所想而捉弄黎深,真是够丢脸的。
“……过去的我还顶用得多啊。”明明知道她应该没有事,明明一次又一次地说服着自己,可是心里还是惦挂着秀丽的安危。如果能飞过去的话该多么轻松啊。但是,这毕竟是秀丽的战斗。邵可回想起自己离家出走时的事,不禁苦笑…
…秀丽就是过去的自己。自己一个人思考,自己一个人选择道路,即使明知道危险,只要判断为有必要,都会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是不是继承了妻子和我——双方最顽固不让人的部分呢……”因为知道有人会担心,而铺设下保护自身的最完善的布局。
即使如此——即使“明知道应该没事”,等待的人也还是感到如此的不安。因为自己很清楚,生存是不确定的,唯独只有死亡一定会来临。邵可再次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弟弟们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回来的自己…
…如今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他并不会用话语来道歉。不管回溯到哪一个时刻,邵可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以后也同样如此。如果要重复同样的事,那么道歉也是没意义的。唯一只有一个,把玖琅和黎深两人留下来真的太好了。
两人的话应该是不会寂寞的。他以感谢的话语代替了道歉。“……谢谢你们一直在等我。”因为他知道,一直这样子等下去,真的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哥哥!”那是以“游学”的名义故意被父亲赶出来的夜晚——黎深死死地拖着年幼的玖琅的手,径直向着邵可奔去。
“请……”“请?”在明知他是想说“请不要走”这句话的前提下,邵可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聪明的黎深光凭这一点就察觉到,就算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请、请你、路上小心……”任性而妄自尊大的黎深之所以只会轻易对邵可屈服,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邵可从以前开始就比黎深更顽固、更任性的关系。
“……玖琅!你也来送行吧!”终于开始懂得说话的末弟,以认真的表情侧着脑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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