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亲族都能杀的人,却为了儿子擅自减刑。这件事传出去了,官员和贵族们会怎么想。一定会说父王变弱了吧——今后他们可有把柄开始拿来侮辱他了。(不要,不要用这种方式结束——)清苑脸上的表情扭曲。以这种方式让自己变成父王的绊脚石,他绝对不容许。
这么一来红蓝两家会与朝廷保持距离,而过去以清苑为共同敌人的王妃娘娘们则会各自与贵族官员联手,渐渐蚕食鲸吞朝廷。这些变化虽然缓慢,但确实会发生。甚至现在就能历历在目的预见了。而这一切的导火线,偏偏将会是自己。
清苑紧抓着牢栏大声喊叫:“不要,我不要这样!请判我极刑死罪,父王!!您这么做会正中缥家下怀的!”“流放就是流放,已经决定了。”“为什么!!”“因为你是个孩子。”这句话的真意,清苑始终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这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
失去全身的力量,只能拼命忍住惭愧的泪水。身为太子,自己最后能尽的责任明明只有接受死罪了,却因为自己是个孩子而被改成流放之罪。父王甚至不认为自己能够独当一面。总是不断以眼神追逐着的父王,却绝对不会看清苑一眼。
这样就好了。清苑总想,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父王一定会正视自己的。清苑是如此希望,自己能成为对父王而言,足以比美霄宰相或茶鸳洵那样的存在。这时候清苑初次察觉了,自己那份希望获得父王认同的心思,同时也对终究无法获得的自己感到绝望。
“清苑,我再问你一次。你察觉到幕后指使的对手是谁了吗?”清苑只能软弱无力地摇头。国王毫不在意似的点点头,淡定的眼神里,甚至连一丝的侮蔑或嘲弄都没有。“这也难怪。毕竟对方可是比你高明上一倍甚至两倍。这次是你输了。
”“……请下令处我极刑……”“流放之罪已经不能颠覆了。这么想死的话你就自己去死吧。这一点我是不会阻止你的。反正你不死,那些娘娘也会陆陆续续派杀手来取你性命.你只要什么都不做就死得成了。”娘娘。这个字眼牵动清苑的反应。
“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决定。我可没亲切到会动手帮你轻松了结。”之后再也不看清苑一眼,国王便离开了。“流放的目的地是茶州。今人晚上立刻出发。”国王前脚才跨出大牢,就看到旺季在外面等着他。于是国王只简短的下令:“你明白了吧。
将清苑与铃兰处以流放之罪。”“谋反罪属连坐罪,且须判极刑。所以他和他的母后都应该处以极刑才是。”“我要你这么做就这么做,不要反抗我。”一脸正色的旺季,一步也不退让的瞪视着国王.与其对峙着。“……我绝不承认你是国王。
”国王却笑了。真是令人怀念的一句话。旺季从以前,就曾说过好几次。而国王也还以始终不变的那句台词:“然而我就是国王。你必须向我下跪,对我称臣。如果不高兴这样的话,你大可来抢夺王位。”正面相对,围王与旺季的视线交错。
旺季虽然无言.却也没有否定。国王就是欣赏旺季这个地方,不懂耍小聪明的狐狸并不多见。“鸳洵击退了那个叫‘杀刃贼’的盗贼后就返乡了。櫂瑜也前往地方赴任。红蓝两家按兵不动。能看准这个时机动手.也算是有两把刷子。
如此一来,就能如你所愿将清苑逐出朝廷了。你可满足了吗?”“很满足……到目前为止。”“至于你,在六娘娘死亡的时候,我让你着手调查了.却为什么不提出检举呢?”旺季第一次出现心虚的表情。有些痛苦似的吐出一句:“…
…因为没有掌握到确实的证据。”国王耸了耸肩。对方的手腕之高明.连旺季这样的人物都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问。“彻彻底底的输了呢。不论是我还是你。”这一点旺季也不得不承认。是的。这是惨败。除此之外国王不再赘言。
继续不容分说的下达霸王的命令,“——今晚天亮前备妥车马将清苑与铃兰送往茶州。我不管谁会派什么杀手埋伏,但只要里面出现一个缥家的杀手。我就要你的命。”“……得令。”六当天晚上,空无一人的龙厅里,国王独自坐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上的小球,这是之前和清苑交换来的。
而清苑此刻,应该正与二娘娘一起在出城途中吧。“真意外。”不经通报,蓝雪那就忽然地在深夜里现身。“没想到,你竟然没有下令将清苑太子处以极刑。”“我才没想到你竟会如此干脆的对清苑见死不救。”“因为旺季大人的判断没有错。
清苑不论是敌人或支持者都太多了。他没有那个器量能将敌人当成朋友,却也不笨到能轻易被击溃。虽然不是长子,出身阶级却是太子中最高的。光是他留在朝廷里,就会让朝廷一分为二,只会造成国家进入长期的政争及混乱而已。
他那种个性,会树立越来越多的敌人。而支持他的人,与其说是拜倒于他的个人魅力,不如说是因利害关系而选边站的派阀。如此一来朝廷里只会有越来越多争权夺利的官吏贵族,真正为民尽心的官吏反而会减少。所以留他下来,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虽然错过最好的时机,但趁现在铲除他,还能挽救部分情势。毕竟其他的太子或娘娘,要解决随时都能解决。”一边温和说笑,嘴里说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冷酷内容。而且完全不适用敬称。“喂……清苑让你四弟当众出丑,真让你这么生气吗?
”“一点也不啊?那件事我反而很高兴呢。所以我不是也顺你的意,让清苑在朝廷里多留一年了吗?”既然是正式的比武,不管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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