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许久地展开大幅行动。过去只要是他立案的袭击计划,便从未有过失败,如果能拿下茶鸳洵,“智多星”将会立下大功,在同伙中的地位也会一口气提升。事到如今,瞑祥也不能承认方才是在讽刺他,只好像是想甩开那无法排遣的焦躁感似的,大踏步着走了出去。
(真令人不快。)这阵子以来瞑祥对一切都感到焦躁。不管是“小旋风”从自己掌中“脱逃”一事,或自己似乎将被当成“智多星”手下一事,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愉快。(头儿也真是的,究竟在想什么。)以不容反驳的绝对力量以及恐怖高压统治着“杀刃贼”的首领·晁盖。
然而这个首领却对“杀刃贼”本身漠不关心,麻烦事全塞给瞑祥。明明如此,却又对“杀刃贼”这个组织的持续运作有着莫名的执着。‘再干两年就好。到那为止,你就安分一点吧,瞑祥。’……每次想起晁盖的这句话,瞑祥都打从心底起寒颤。
有时,他常错觉自己的一切是否都被晁盖看透。可是,他没有理由知道的。瞑祥虽然承认晁盖强悍无双,但也仅止于此。现在的他整日饮酒,鲜少在部下之前露面,也几乎不出席干部会议。更别说根本没发现瞑祥暗地里与“暗夜”联络的事了。
不经意的,瞑祥停下了脚步。从他的嘴角渗出了一抹因爱恨交错而黯淡的自嘲神情。直到今天,晁盖都还是唯一一个只需眼神一动,就能令瞑祥魂飞魄散,令他屈服,令他像条狗一样臣服在脚边的男人。直到现在这一刹那还是如此。
所以即使已经察觉“杀刃贼”即将走到尽头,瞑祥还是留了下来。一方面瞧不起晁盖,一方面却又屈从于他。留在这或许连光都照不到的昏暗角落。……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对瞑祥而言“杀刃贼”就等于晁盖,除了晁盖之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然而打从“智多星”出现之后,瞑祥内心的某个什么,开始渐渐崩坏。如果能像十年前,明确坚信晁盖的心腹只有自己一人的话,瞑祥一定也不会私下与“暗夜”取得联系吧。忽然,鼻端仿佛嗅到头儿所爱的那种酒香。那位已完全不离山顶上的巢穴不露面的头儿,按理说不可能会出现。
不然,去看看好久不见的他吧——这么思量着,结果迈开的脚步却还是朝向与山顶巢穴相反的方向。算了,就这样吧。瞑祥也只想做自己想做的而已。很快的瞑祥就要自己舍弃“杀刃贼”了。……瞑祥离开后,剩下一人独处的“智多星”居处,随风飘来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酒香。
“智多星”缓缓抬起头,不知何时,那里已经出现一个彪形大汉。总是随心所欲现身的他,每次出现总是悄无声息,唯有酒香透露出他的来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头目。”晁盖不答,只是放下酒瓶,身影一晃,无声地接近了“智多星”。
还是没变,依然是个如浓重黑影般的男人。比起长相,他的身影更令人印象深刻。“这次也要下棋吗?”晁盖摆出棋盘代替回答。“智多星”则伸出指尖一一捡起棋盘上排列整齐的棋子。“似乎要展开一场战斗了。会是一票大案子吧?
我会拟好计划的。”晁盖深深凝视着“智多星”,两眼虽然因酒精而混浊,目光却依然如刀刃般锐利。“……可以啊。你别忘了‘约定’。只要你有任何保留——”一个刹那之间,“智多星”与晁盖短暂的交错了目光。那至今一度也未曾对晁盖展现屈服的眼瞳,如今亦坦率地直视着他。
“我明白。我不会死的。所以,也不会手下留情。”他那仿佛微风叹息的细弱嗓音中,暗藏着一把旋风似的刀刃。晁盖闻言便笑了。“我聪明的军师。你可知道‘杀刃贼’里最可怕的杀人鬼是谁?”“智多星”将掌中的棋子互击,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
“是啊,我知道”他这么回答着:“——是我。”晁盖愉悦地笑了起来。死于他晁盖手中的尸体数量,眼前这个军师只消拟出一个计划,便能够轻松超越。就算他从未踏出这小小斗室一步,他却正是“杀刃贼”中最出色的杀人凶手。
最罪不可恕的,落入地狱底端的贤者。夜风之中,燕青睁大着双眼。感觉到似乎有谁在呼唤着他。胸中一阵悸动,燕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什么呢。那呼唤的声音,将深埋的记忆一一唤醒。“我想起来了……姐姐们的名字。
娥皇大姐姐与女英小姐姐。”接着,那被遗忘的祈愿,也在脑海中响起。‘要当个坚强而温柔的孩子喔。’对不起,燕青这么想着,静静流下眼泪。对不起,小姐姐。我一定无法完成你的祈愿了。四不消多久,清苑就察觉到了燕青每晚都会外出这件事。
而当清苑的身体康复,能自由行动的当天夜里,他马上也尾随着燕青而出。理由无他,单纯只是很在意而已。‘为了消灭“杀刃贼”啊。’……这家伙笨的像没有底的木桶。每晚这么跑出去搜查,还以为自己是密探吗。如果说燕青已经被瞑祥那帮人盯上,清苑都不觉得奇怪。
途中,跟丢了燕青的踪影,过了一会儿,才在树丛的缝隙之中发现他。燕青竖起单膝坐在一条树根上,一手压着自己的右手臂。他的姿势像是正在对天祈求什么,右手手背压覆于额头上。清苑觉得奇怪,不过看起来他也不像是受了伤。
忽然,燕青缓缓张开紧闭的眼睛。随之而现的有如深渊般的双眸,令清苑忘了呼吸。甚至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伴随着那闇夜般凝重的目光,一股凄厉的气魄镇压着现场的气氛。燕青脸上出现的,是清苑从未见过的表情。
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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