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起走吧!到你能够拥有笑容的地方去。’留下这温暖到傻气的一句话。清苑颤抖的手指抓着地面,用尽膝盖的力气站起身来。只回了一次头,看着燕青所前往的中央要塞。之后,清苑就消失了踪影。正安静等待最后一刻到来的“智多星”,听到一阵异常吵闹的叫声,不禁瞪大了眼。
“喔喔喔喔喔——!?糟糕我太兴奋了停不下来——!”“智多星”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个声音是——(伯夷兄长?)常被人说,自己的声音和兄长的很像。……不过,兄长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一天,“智多星”——也就是浪叔齐,迟了些回家,正想向家人报告自己准试首席及第的好消息时,家里已沉入一片血海。
那么,这声音难道会是?(燕青?)就在这时,某人名副其实的打着滚进入这房里,还一头撞上了棋盘。……叔齐沉默了。可以确信这就是弟弟没有错。话说回来他的行动模式怎么跟五岁时一样都没变啊。少年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甩甩头,把棋子撒了一地。
“很痛耶!!我踩!我踢!干嘛把棋盘放在这里啊——”似乎察觉了室内还有其他人,燕青猛然回头。看到他那模样,叔齐不禁微笑了。(长大了呢!)令人好想哭哪。最初,燕青只是眨巴着眼睛歪着脖子。眼前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
对了,不就跟洗脸时看到的自己很像吗。(嗯?不过,总觉得好像有认识跟这张脸更像的人——)忽然,燕青脑中闪过几个画面。每次只要增添了新的家人,就会找绘师来画像的父亲。家里的走廊上依序挂满了那些画作为装饰。
燕青每天出门玩时都会看到的——其中之一。“怦怦”。心脏用力跳了一下。不可能,还活着的。家人已经一个活口不留,全部在晁盖那双手下被切割得四分五裂了。……对,但也因为尸块散落得家里到处都是,所以燕青其实并未确认到每个家人的脸。
只有一次燕青回家乡时,看到城里的人帮忙埋葬了所有人所建的一座坟。兄长他,正微笑着。稳重温柔,一如那张画里的表情。“燕青。”当那声音唤着这名字的瞬间,脑袋虽然还跟不上,燕青却已经理解一切了。从自己还在银狼山生活的时候开始,燕青就一直感觉到有人如此呼唤着自己。
来到“杀刃贼”之后,那隐约的呼唤声也没有停过。树梢摇曳,夜风吹拂过树叶的间隙。有一个人,一直等待着燕青。……那人既不是齐,也不是晁盖。‘燕青。’当发现兄长失去了双腿时。燕青的表情痛苦扭曲。用力咬紧了压根。
兄弟姐妹之中,头脑最好的就是这位兄长。从不在人前现身的军师“智多星”。燕青不问为什么。兄弟姐妹之中,心底最善良,最有正义感的次兄。这位小哥哥,成为“智多星”的理由。“……小哥。”燕青低唤着。他确信自己知道那理由。
“你是为了我,才来到这里的。”……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理由,会让那样的兄长甘愿在这里。叔齐无言了。本以为燕青应该会问“为什么”的。然而燕青却在叔齐什么都还来不及说之前,便说中了一切真相。叔齐慌了。“不…
…不是这样。我是为了我自己,才会和晁盖做这个交易的。”“怎样的交易?”燕青的声音极度悲伤,但却很冷静。就像在问之前早已知道答案一样。“他要我帮‘杀刃贼’拟定战术计划。只要有任何保留,就会被杀。所以,我…
…”“嗯……不过你这句话里,应该少了几个字吧?正确来说应该是‘只要有任何保留,‘弟弟’就会被杀’才对……不是吗?”叔齐再次的无言以对。燕青闭上眼睛……想起了几件事。“小哥……那天,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我记得那天应该是你参加的某个考试结果出炉的日子对吧?所以,小哥才会比约定的时间晚回家。”“……不是这样……”“就在一切结束后,晁盖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想他应该是这么对回家的你说的吧?‘终于又回来一个了。
’”因为燕青回家时,晁盖说的是:“……终于,最后一人回来啦。”“……听到他那句话,小哥你马上就察觉到我还在外游玩还没回家。毕竟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会这么不听话。”赶尽杀绝的晁盖。不会有例外。所以就算求晁盖用自己的性命换弟弟的性命,也是没用的。
叔齐耳中,当日自己恳求时的叫喊再次复苏。被晁盖虐待,和家人一样被他斩去了双腿。即使如此,只要知道燕青还活着,自己就不能死。能保护弟弟的只有自己了。不管必须用什么交换。‘我答应替“杀刃贼”工作。献计让你获得好东西。
而且我绝对不会逃走,也不会有所保留。当然也不会自杀,所以……’——所以唯有燕青,你就放过他吧。这就是和那个妖魔交易的瞬间。叔齐亲手将自己推落了地狱。无所谓。这是心甘情愿的。然而,不能让燕青知道。叔齐想挤出笑容,但却有点不成功。
“……你说什么傻话……我连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呀。既然不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再说,做这样的交易,晁盖会不会信守承诺也很可疑吧。”燕青认为,对当时的晁盖而言,不管燕青是死是活,一定都无所谓吧。“嗯,小哥你的确无法证实。
不过晁盖他真的饶了我一命。”大概……那个时候他已经失去双腿了,所以也无法证实这一点。燕青几乎都能够想见当时的情形。在那座遭到灭门血洗的宅邸里,某个房间里,被切断双腿,仰躺在地上时,听到我回来的开门声。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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