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似的露出些微反应。倏然之间,风静止了。仿佛能刺伤人似的,尖锐而凛然的魅力声音,劈开了夜气。“……你是什么人?出来吧。”——想从正前方端详那张脸庞。只为了这个理由,邵可毫不犹豫地拨开树丛,踏叶而出。当与她那雷光般的眼神相对的刹那,邵可为了让自己表情保持不动使尽了全力。
不,或许眨了眨眼吧。一股如受到电击般奇妙的麻痹感觉由背脊通过。简直是个天上仙女般的人物。乍看时那温柔的美,却因如烟一般长长睫毛之下的一个强力眼神完全改变,成为高不可攀的高贵。邵可感到自己开始颤抖。难以触摸?
不时地。现在马上就想握住那手腕好确认这不是梦幻。自己那连一丝裂缝都不曾有过的什么,发出声音似的崩裂,感觉到某种浓稠的什么满溢而出。邵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张开嘴,说了什么话。“……你就是‘蔷薇公主’吗?
”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竟是如此沙哑微弱,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遭。八“……嘿,你就是那杀手?真亏你还能到达这里。值得嘉许。”蔷薇公主马上就察觉以前的年轻人手里握着的两口剑——阴阳之剑。梦中的年轻人只看见了背影,但与眼前的一身黑色装束,头发绑在后脑勺的人是相同的。
(……梦境,成真了吗?)蔷薇公主傲慢地拨弄着头发,那么,该由哪里开始呢。“嗯哼,你是来杀我的吗?”无言…?“……我问你是来杀我的吗?”无言。对方垂下手中传国的宝剑,呆立着动都不动。“你这家伙是来做什么的!
跟你认真起来的我如此看来岂不是很蠢。你说点什么啊!”至此邵可终于回过神来——回过身来!?什么叫回过身来啊。自己是怎么了!“你、你这个——是不是使了什么妖术啊!?果然如传说中是个可怕的女人!”“我什么都没做啊你这白痴!
!为什么你这乡下人竟能杀到这里来啊!”“那当然是因为决心和别人不同。”邵可慢慢地闭上眼睛又张开。似乎能听见某种开关的声音,然后邵可的眼神就转为冷酷了。这对邵可来说,就像是一种仪式。即使对手是小孩,如有必要都能格杀勿论——更何况面对眼前的对象,更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是为了来杀你,才活到今天的。”下个瞬间,邵可纵身一跃缩短两人的距离,同时迅雷不及掩耳地举起“干将”直指蔷薇公主纤细的颈项。不知是因为身为“黑狼”直视格杀对象眼睛的习惯,还是无法不看她。邵可凝望着那有如暗夜中出现的一道闪光般严峻的双眸。
——早知道就不该看的。她脸色丝毫未变,只扇了扇睫毛垂眼瞥一眼抵住自己后头的剑——明明神速的邵可不应该被掌握的——之后她便直视着邵可。眼神中充满冰冻般的冷酷与陌然。对于眼前的愚行,甚至连绝望都放弃的眼神。
她就只是看着而已。直觉取代了理性,让邵可出现奇妙的念头。人类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为了自己的欲望,会不停的做到什么地步呢。用着冷漠且轻蔑的眼神,她看着邵可。现在的她对邵可如果说有什么情绪可言,就只是这样而已。
说得更明白点,根本连这样都不是。而那又如何。她对自己是怎么想的,根本不需要知道。本该是这样的。蔷薇公主不为所动地望着划过她一缕发丝后停住的剑刃。在“干将”剑刃之下,她美丽的黑发又颈项处无声滑落。似乎同时暗示着邵可也从她的内心之中落下。
邵可咬紧牙根。感情像被放在研磨钵里团团转着。不论何时,明明一向都能冷静而完美的驾驭自己的感情的啊。如今涌现的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邵可甚至并不被女人所嫌恶。只是被她轻视着罢了。然而为什么自己却如此无法忍受她轻蔑的眼神。
就算自己在这女人心中毫无价值,那又如何。——上代黑狼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缘故啊。锁链发出细微的声音。她的双手双脚都铐着枷锁。百年之间,哪里都无法逃离,在这连一个其他生物都没有——甚至连蝉鸣都听不见的地方被幽禁着,只为了让缥家利用她不可思议的力量而生。
而到了现在,她有成为当今国王的阻碍,只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得被邵可这样的人类取走性命。错误的,究竟是哪一方?“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邵可无法忍受她如此淡漠的眼光。她的眼神从停住的剑刃转向邵可。“……我问你。
你是为了生而来此,或是为死而来?”邵可瞠目结舌。‘那你自己又是如何呢?为了生存下来所以来到这里的吗?还是为了死?’离开红家那一天,上代黑狼也曾这么问。上代黑狼曾说过,希望邵可能够为生存而生。那时的邵可,并不明白为生存而生的意义。
只有当他和上代以及国王在一起时,似乎隐约能明白。然而打从上代逝去后,邵可就选择了为死而生这条路。这甚至比一开始还要更糟糕。(为何?)这个女人,会提出与那人相同的问题。事到如今。“如果你是为求死而来,那就如你所愿,让你取走我的人头也无妨。
只要这么做能让你感到痛快,你就动手吧,只是,如果你是为求生而来,那就快回去。”“……!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既然你能够来到这里,想必功夫也不熟人才是。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快把该做的事做一做吧。
过去你应该像砍人偶一样取下过许多人的首级吧,就照那样取走我的首级无妨。你那颗冰封的心一定不会有任何动摇的吧。这样一切就能结束了。”她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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