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去了御史台,珠翠下落不明,刘辉只得一个人独守冷清的后宫。屋内被沉默占据,但这并不会让人不快,虽然平静中会有一丝紧张,但的确两个人在一起比一个人好。因为这种感觉恰到好处,所以他也不用去思考那些额外的东西。
比起孤身一人的时候,此刻的刘辉心里舒服了许多珠翠失踪,楸瑛离去,刘辉这才发现人是不能孤身一人活下去的。(珠翠)在这名温柔女官的房中,只留下了一封给刘辉的信。上面用颤抖的字迹写着对不起珠翠无论何时都在细心照顾着刘辉,但刘辉却从未思考过她的感情会是怎样。
只是只有珠翠才能办到的事。霄太师的话至今留在脑海中,他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一天终于来了。(去蓝州)刘辉沉浸在思考中,不知不觉,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细微而节奏平缓的呼吸声。十三姬睡着了。但刘辉这才明白,十三姬其实心里也在紧张,仿佛只要自己一靠近她就会立刻跳起来似的。
刘辉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为十三姬盖上毛毯,随后走出了房间。他去拜托蓝州之行的第三人与他们同行。(好久没去过蓝州了啊。)邵可一边在府库工作,一边回忆着霄太师的密令。对于现在的邵可而言,派他去蓝州正如他所愿,但还是有种被霄太师掌握的感觉。
只有这一点,让他不太满意。(对了嗯,该怎么对秀丽和静兰说呢。)他已经听说秀丽也打算去蓝州了。静兰恐怕这回得留在贵阳,那么自己该用什么藉口呢。思考片刻之后,邵可决定告以事实,但不是用面对面的方式而是改用书信适当告知。
只要能成功离开,理由可以等回来再说明。(因为工作缘故所以离家一段时间。很好,就这样写,反正也没有说谎。)反正秀丽也差不多会和自己一前一后出发,静兰也忙于工作,应该不会有机会对自己抱怨吧。反正邵可也经常会在府库留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后面加上一句详细情况请去问霄太师吧,其他的就交由霄太师说明了。
这时,邵可忽然感觉从府库一角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哦,陛下,您今天来得真晚。邵可。什么事?事出突然,我想让你和孤一起前往蓝州。哈?邵可顿时愣住了。(难道,黑狼的身份被揭穿了这不可能的吧)刘辉努力试着说服邵可,他知道邵可很少离开府库。
而这次除了邵可之外,刘辉想不出该带谁去。那个,虽然我也说不好,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邵可能一起去。这次是长途旅行,去蓝州还要乘船。虽然只有孤、你和十三姬三个人,或许有些危险,但护卫已经安排好了,安全方面不会有问题,如果有说明万一,孤会挺身保护你的。
而身为已被定位护卫的邵可则愈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拜、拜托刘辉低下了头。看着这样的王,邵可有一种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感受。好像眼前的,是那个自己当初遇到的年幼的刘辉。邵可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他没有要求带静兰,而是想和自己同去的理由了。
只怕刘辉自己还没有察觉也好,本来是打算偷偷跟着的,现在不过是改成光明正大的贴身护卫而已。邵可没有拒绝。明白了,我和您一起去。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年轻的时候也到处旅行惯了的,应该能为陛下做些什么。刘辉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舒了口气。
邵可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了另一个书架边,留下了刘辉独自一人。闭上眼睛,刘辉想起了自己两年间都不曾离开的执务室。有些不可思议,直到现在刘辉都没有即将离开那房间不,是即将离开贵阳的实感。不管茶州发生了什么,这一决断在心中都不曾动摇过。
他明白悠舜存在的意义。只有他,能够代替自己,掌管四省六部一台九寺五监以及全军。因为有了悠舜,刘辉才能离开那个房间,为了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努力。他决定,为了这个而前往蓝州。这没有错,悠舜和静兰都理解了自己,重臣们也没有表示反对。
是的什么都没出差错,应该是这样的。(但又为什么。)自己会有种想要从某处逃脱的心情。是对于你个人,还是对于王?自从听到璃樱这句话之后,刘辉只觉得心里像是堆满了什么东西似的沉重不堪。刘辉不自觉地认为,自己正在犯一个无可弥补的天大的错误。
如果问秀丽,问绛攸的话,他们一定会怒斥自己的错误,然后告诉自己正确答案吧。但现在刘辉身边没有任何人。没有楸瑛,也没有珠翠。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深夜,秀丽回到了邵可府。原本她想就独眼凶手一事前去向十三姬问话而偷偷潜进了后宫很寂寞吧…
…嗯。秀丽抱着膝盖坐在樱树前。那颗刘辉送给她的樱树只开了三朵花,现在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月亮挂在树顶,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温柔的月光映在了自己眼中。秀丽舒心地松了口气。太好了。刘辉已经能对十三姬坦露真心了,就算没有秀丽,他也能够独自过夜,不会再觉得悲伤了。
太好了,秀丽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秀丽抱着双膝,将脸埋在臂弯中。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怎么把自己弄得像颗蛋似的缩成一团。随着燕青的声音,她觉得身后有人坐了下来。她被燕青夹在了双膝间,燕青抚摸着她的头。或许是趟过水,燕青的头发粘成了一绺还带着凉意,但相反他的体温却不低,有种阳光的味道。
秀丽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小鸡。我没有哭。是吗。事实上,秀丽确实没有哭。即使这样,燕青还是不停地抚摸着秀丽的头。秀丽重新将头埋在了臂弯中。挂在樱树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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