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迷失在歌里。只能感受到如同在空中轻轻飘动般心情舒畅,其他的事就都想不了了。秀丽终于回过神来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咦——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哦。我们都累死了,都是因为你擅自睡着了的缘故。”少年与万里一起发着牢骚。
明明是把秀丽和万里“诱拐”到这片奇怪的樱之森林来的罪魁涡首,打闹嬉戏着的两人却俨然一副好朋友的模样。秀丽坐下休息的那棵樱花树,枝条如同贵妇的裙裾般优雅地垂下,美丽的花满满地开在枝头。人们叫它为垂樱。秀丽对这枝头十分熟悉——这就是秀丽家那一直被过分地评为怪树、怪樱等称呼的顽固的樱。
一次都没有开过的缘故,从来没想过会这么美。秀丽呼吸着这令人舒畅的微风。而此时,皮肤则像蝴蝶振翅一般,有种沙沙地泡沫升腾一般的感觉。如同那已经忘却的记忆之沫,慢慢地,浮出,涌现。(果然我、还是来过这里…
…)秀丽把父亲的话与梦中的片段整合在一起。与静兰一起上山采蘑菇,却偶然迷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母亲不是来接我了吗?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协调之感呢?说到底为什么会跟静兰两个人来采蘑菇呢?为什么明明是面对来接自己的母亲,秀丽却哭着不肯回去呢?
就在那时,垂樱一齐摇摆,花瓣漫天飞舞。耳畔传来了年幼女孩哭泣的声音,困扰的母亲的声音——“……呐,秀丽,好了啦。不要再哭了。笑一笑吧。跟我一起回去吧。”。“不要,我不回去。我才不回去呢,我也笑不出来,因为——”因为母亲不是死了吗——面对着如此的悲鸣,诧异的秀丽说不出话来。
如同铺开了卷轴般,她的记忆渐渐复苏……想起来了。那年夏天母亲逝世,父亲整个人完全崩演了,静兰也陷入了沉默。再也没有人哈哈大笑,人人都忘记该如何去笑。无论秀丽怎么努力,也没有任何改变。即便是遨请父亲一起采蘑菇他也没有答应,只能和静兰两人无精打采地来到夜蝉山。
在一个人在采蘑菇时,秀丽不禁心想要是自己就此消失该多好啊。当独自一人时,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决堤,她哇哇大哭。不回去会更好。不管是父亲还是静兰,我都无能为力。无论是安慰还是鼓励我都做不到。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夺走了母亲的性命。
然而秀丽也很寂寞,很悲伤,很想哭啊,母亲已经不在了。任何地方都没有了。就在一个人痛哭的时候,这个少年出现了。表情虽然显得充满困惑,却一直呆在秀丽身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哭泣,就是在这片樱之森林中。是的——秀丽并不是神隐,而是自己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无论再怎么寂寞再怎么悲伤,都没有能够让她哭泣的地方。樱花如微微细雨般款款而降,沙沙的花瓣声似潺潺溪流般悦耳动听。秀丽久违地深呼了一口气,目光开始迷糊起来。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冻了多年的东西正开始从指尖缓缓消失。
(没关系,这一次我会好好回去的,所以就让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就好像那时候一样,只要一点点时间就行,让我休息一下……“……从那时候起,你真的一点没变呢。”躺在樱花铺就的床上,秀丽沉沉睡去,出现在她身旁的一名少年轻声自言自语道。
“无论再怎么寂寞再怎么悲伤,还是只能一个人默默哭泣啊。别人都没有注意到你在勉强自己,你本人也是如此。只有在独自一人时,才能不顾忌放松自己。”少年可是一直都在看着哦。多少次在寂静的后院中,当她的目光就宛如世界上只有她一人仰望着苍天之时——她确实是放松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你不再向樱花树发牢骚了。过去明明一有什么事,你就会哆里哆嗦唠叨不停。”“好啦,我把树枝分给你。若是你寂寞了就来吧,我会好好听你诉苦的。”能够来到这片樱之森林的人,内心都覆盖着一层寂寞的阴影。
一定是被孤独的少年吸引,所以秀丽和万里才会来到这里的吧。不过一旦被“迎回”,本应不会再次进入这里。唯有她能够再次来到这里。“……现在还是一个人呀。好吧,随心所欲地好好休息吧。直到有人来迎接你为止,我会让你隐藏起来的。
”这里是谁都不知道的世界,是能让她能暂时休息的地方。……直到不知从何处响起歌声为止。不知何时一曲歌毕。刘辉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晕乎乎的。大概所谓的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吧,正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咦?!父亲、母亲,连陛下也在!大家是什么时候来的呀?”万里那十分悠闲的声音让刘辉呆滞地巡视了一番,然后又抬起了头。一望无垠的樱花雨幽暗中闪烁微明的提花灯笼,在这里蔓延开来。“——樱花?!这里怎么了!
!”楸瑛和绛攸哑口无言,纷纷扬扬的花瓣不知不觉铺满整篇山林。“呜哇……真厉害。真的是樱之森林耶。开得如此绚烂的樱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啊。”“难以想象。我在做梦吗?!明明刚才还只是黑暗的小山而已呀。”这时,万里才发现现在已是夜晚,一抬头提花灯笼便进入了眼帘。
“咦?!刚刚还是中午的呀?!我以为才过去一会儿呢!!”歌梨与欧阳纯奔向万里,见到这幅光景,刘辉也安心了不少。“万里没事太好了。秀丽也在这里吗?”“嗯,也在哦……咦,她去哪里了呢?”万里左看右看,刘辉与静兰也环视着周围。
深处一棵漂亮的垂樱下坐着画中的少年,但只有他一人。然而视线一离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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