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证让小姐做一个官吏。”“……嗯。”“去蓝州之前,我说过,我不是为了无论如何都要通过制试当上官吏才到贵阳来的。其实,我正是为了帮助你而来的。”秀丽一边吃着饭团一边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哎?
那不就是……”燕青说的,为了保证秀丽的人生才来的,就意味着,他要陪伴秀丽走上这条路——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燕青黑檀一样的眼睛凑了过来,眯缝着,半是玩味、半是试探地说“不过么…不要以为我的意思是永远留在你身边哦。
虽然呢,我是肯定不会抛弃你的,不过,等你不当官了,我肯定会消失的。如果你不是官吏,那我留在你身边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我又不是静兰。”虽然笑着,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却在慢慢地说着毫不留情的话。这正说明,燕青虽然很温柔,但并不天真。
“但是,我不是说过吗。小姐想看到的,就是我想看到的东西。”我想看——倒映在你眼中的世界。不论多么危急的时刻,最后的最后,秀丽都没有仰赖过燕青的强力。秀丽对燕青,只有一个要求。“任何人都不要伤害”,我会把一切毫发无损的保护下来,所以,用你的力量,帮助我吧。
在秀丽的身边,燕青就不需要杀戮。他一定能像深海的鱼一样,呼吸自在。像疯狂屠戮过的剑一样血迹斑斑、充满罪恶的双手,一定还能用来保护美好的东西。在今后的路上,一定,有燕青想看到的景色。“所以,我只是在保证我自己的意志。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你就算不喜欢,也没权利抱怨!”“抱怨的权利还是有的吧”“也对,好,允许你抱怨。”秀丽吃掉最后一个烧卖,尝起来像是静兰做的。……感觉松了一口气,真是没出息呢。“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
不过,燕青,你得答应我。国试期到了还是要去考,所以要好好地继续学习!我也会帮你忙的!”“啊……”其实讨厌学习的燕青也在心里偷偷想:这样就不用考试了,哈哈——可惜,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啊。怎么办啊,被影月强行塞进脑袋里的汉诗啊什么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的回答怎么这么不情不愿啊?啊,你要是觉得静兰学问更好的话,也可以请他帮忙。”“等一下!千万饶了我啊!我会被他杀掉的!还是让我跟着你学习吧。”猛然间,门口传来静兰愉快地笑声“———我知道了,小姐。
尽管我也很讨厌教这个笨蛋,但是,如果小姐这么希望的话,我也会尽力,把这个肌肉长到大脑里去的珍稀物种教出个人样的——无论用什么手段。”静兰大摇大摆的朝燕青逼近,笑容不绝,但用最低的音量说“你以为用这招就能趁机获得与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想些什么呢,我只是讨厌跟你一对一的学习而已!”秀丽舔掉指尖最后一颗饭粒,看着关系一如既往“亲密”的两人,笑了。“——燕青,从明天开始我会毫不客气地使唤你的,记得把肚子填饱哦!
”绛攸孤零零的呆在囚禁他的牢房中。在这不分昼夜的微暝的牢房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除了送饭来的狱卒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那个狱卒也是耳不能闻、口不能言,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点头摇头而已。(……的确有传闻说,以前旺季党御史大夫的时候,为了防止情报泄漏,故意找了一些残疾者做御史台的狱卒。
看来是真的呢。)一开始,绛攸对一切都提不起精神。送来的饭菜不吃,也不觉得饿。结果,那个狱卒把饭菜拿过来又原封不动拿回去……重复了多次之后,突然开门,进入了牢房。那时候绛攸真的是很惊讶,很清楚自己的文弱的绛攸相当害怕。
听别人说,犯人在牢房里常常会被狱卒的。“那、那,我会不会被打死啊……”他是真的这么想。要是被打死了怎么办啊?不,被打死总比迷路致死好,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转过这些个念头,然后摆开架势,准备挨打。不会说话的狱卒指了指饭碗,放在绛攸面前。
然后就对着他,不动了。片刻之后,大概是受到紧张心情的刺激,绛攸的肚子叫了起来。然后他终于明白了狱卒的意图。看着绛攸提心吊胆地拿过碗,直接就着碗边喝起已经凉掉的汤汁,狱卒笑了。等他把饭菜全部吃完,狱卒看上去很满意的回去了。
大概是因为填饱了肚子的缘故,那天,绛攸难得的睡了个好觉。醒来以后,虽然处境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不知怎么的,心情似乎好一点了。以后,绛攸至少每次都会好好吃饭。也不知什么时候发现那个狱卒总是面带笑容。看着那个笑脸,不可思议的,让他想到刘辉。
(……我不是,不想再想任何事的吗?)绛攸入狱之时,搜身的时候把随身物品都搜走了,只有一样被还给了他。准确地说,是不得不还给他。绛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躺着一个,除了赐予它的人之外,哪怕御史大夫葵皇毅都不能夺走的东西——雕刻着“花菖蒲”的玉佩。
绛攸抚摸着这块已不知被他抚摸过多少遍、和他的手掌一个温度的玉佩。真是讽刺啊,绛攸心想。他放弃了刘辉、选择了黎深因而入狱,但是事到如今,陪伴他的唯一的东西,竟是这块“花菖蒲”。(那家伙……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为了追回楸瑛,王冲到蓝州去了。他也听说了,秀丽追着王,也冲到蓝州去了。他们,都回来了吧?(也不知道……楸瑛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地跟着王回来?现在在不在王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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