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那里一样。”但是,能够成功抵达的,只有几十只。不停地吞食毒叶成为蝴蝶,借助周围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向更高更远的地方飞翔。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同伴一个一个的掉队。只有运气和能力都出众的蝴蝶,才能够到达这里。
简直就和某人的人生一样。晏树不由得想道。要去那里,至于为什么要去那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所知道的只有必须到那里去的这一个信念。而且前往那里的方法,从自己出生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自己只是为了这个信念而生,一直到死。
“……找并不讨厌这种蝴蛛。只是有时候觉得它们很可悲。”空荡荡的果盘,空空如也的酒杯。胡蝶伸出手去想要再次将酒杯斟酒却被晏树打断了,接着他好似猫一样优美地站起身。飘柔的秀发遮住他俊美的脸庞。“好了,找也该走了。
再见,胡蝶。”晏树用手抓住飞舞在半空之中的黑蝶,然后放到旁边的灯笼之中点燃,随着嘶的一声冒起一阵微烟。胡蝶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我并不讨厌它,不过看到它却会觉得郁闷。”晏树的脸上一直带着妩媚的微笑,然后挥挥手离去了。
……他像爱花和蝴蝶一样,爱着这个女人。又好像“虽然并不讨厌”但是却毁灭了的蝴媒一样,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已经将蝴蝶连同这个以蝶为名的女子全消除了。“虽然并不讨厌”。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胡蝶把目光收了回来,望着一口未动的食物和被吃的一干二净的果盘。
完全无所谓的东西和喜欢的东西.只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他的性格从这一点上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他本身就好似云一样令人琢磨不透,而他的世界却又被残酷地分为二等份。不能尽情地玩乐便无法尽兴。要将无聊的人生变得有趣起来,这是他的口头禅。
就好似渡蝶一样,总是在注视着别的什么东西。那大概既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更不是女人,就连胡蝶也不知道,现在他所执着地追求着的究竟是什么。胡蝶轻轻地将蝴蛛的尸骸捧在手掌上,站起身要将这可怜的蝴蝶掩埋。这只蝴蝶,好像自己一样。
晏树一边登上车子,一边在口中重复着刚才的句子。虽然他自己并不太喜欢这段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确实公主殿下也许是由天选定,而且皇毅也好清雅也好晏树也好,或许也都按照天上的意思在工作着。
但是对于晏树他们来说,每个人都过着无法安乐的生活。就好似渡蝶一样,乘着凛冽的寒风,不管有多少人掉队自己也要活着抵达这里。……要去那里。至于为什么要去那里,自己不知道。虽然晏树对胡蝶是这样说的,但是实际上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却清楚地知道那样做的理由。
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有一个非去不可的地方,那里有自己想要看的风景,还有至今为止没有见过的世界。“呵呵,上天究竟降下了多大的责任在公主殿下身上呢?”到达那遥远的地方之后,渡蝶便会交尾,产卵之后很快便死掉了。
……也许秀丽的人生才更像蝴蝶。就在晏树他们等待顺风的时候,那个少女却不曾等待,而是勇敢地迎着暴风雨拼命扇动着翅膀,无休无止地飞翔着。等到她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一定连卵都产不了,只能够让她那已经残破的翅膀永远地休息了。
即便是那好似恶鬼一样残忍严厉的皇毅,也应该觉得过分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就一定会是那样的结局。何况晏树和皇毅,都没有要害死那女孩的意思。“要是可以给她个选择就好了。”这究竟是上天的考验,还是眷恋,晏树也不知道。
做出选择的,是秀丽。即便无法达到约定之地,也依旧可以在附近的花田之中度过幸福生活。即便对于晏树来说,也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那时可怜的蝴蝶们。笼中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