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就无法生存下去的人。就算和平已经到来,还是无法脱离药物;不接受委托去杀人,就没办法生存下去。——这究竟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只要张贴出战争已经结束的布告,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吗?我们的战争要什么时候才能划下句点呢?
这样的人生……又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拜托谁来发现我们吧。彷佛像是听见这个声音,悠舜伸出援手,从子美手中挥开药物,就像挥开战争的余毒。子美闭上了双眼。悠舜他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就知道子美的问题在哪里,然后一点一滴地,把他从迷惘中带出来;对于不正常的事情一次也没说过不正常,彷佛现在的子美完全就是个正常人一样。
感觉心情真好。“……你问我为什么不杀你对吧?就告诉你好了,人家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子美笑了起来。“在战时,无论什么命令都必须绝对服从,所以人家才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女孩。但是,现在已经是‘和平’时代了吧?
”“子美……”“唉呀,等一下嘛。所以人家把工作给丢到一边不就好了?这回不要再杀死自己喜欢的人不就好了?没错吧?哪,和平其实也不坏,能像这样做,感觉真好。人家不用再次杀死自己喜欢的人就能让事情了结,真棒。
”子美的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但在悠舜看来,却像是哭泣的表情。“个人遭遇的事谈完了。‘再见’啦,悠舜。”“……你打算被处刑吗?你明明什么都没做的。”“总有一天会做也说不定。”虽然已经能摆脱了药物,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战争所造成的后遗症仍旧没有痊愈。包括味觉障碍、头痛、目眩、夜不成眠,还有发作性的自杀冲动等等。“……人家现在偶而还是会变得不知如何是好,目前是在牢里,所以不会给其他人带来困扰,但某一天就会突然破坏某个人的幸福也说不定。
比起那样,被处刑要好得多了。”“——也就是说,你想死是吗?”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子美和悠舜都像被人弹了一下似地转过头去。在牢龙的对面,有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那里。没能察觉到对方气息一事,让子美不禁瞠目。
当他瞥见男子身上随意配带的宝剑时,立刻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那感觉就像——吸过子美这样的士兵所无法相提并论的大量鲜血。接着,子美发现了。(……这个男人,‘那天’他也在酒楼上。)完全没发现黎深或子美的悠舜,第一次抬起头来的那个时候。
没错,悠舜他抬头看的,既不是黎深,也不是子美,而只有一人——(就是这个男人。)再看悠舜,他正露出前所未见的表情。极度愤怒、焦躁不耐、厌恶至极、痛苦不堪等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极人类的情感。就算在黎深坏事做尽的时候,也不曾看过悠舜有如此露骨的情绪表现。
“……是你认识的人?”悠舜愤怒地转过头。“不是!我完全不认识这个四十岁的老头,连见也没见过!”“哦?面对这个国家的王,你还是一样很有胆量嘛,悠舜。”子美在三拍的停顿后跳了起来。“咦~~~~~!?国王!
?戬华王!?怎么会这样?现在不是正在举行面试吗?”子美似乎在奇特的地方相当具有现实感。男子——戬华王耸了耸肩。“因为有个毫不在乎地破坏约定的大骗子,只好直接过来找人了。”“约定?”只不过是接触到戬华的目光,子美就产生一种全身颤抖的感觉。
那股压倒性的支配力,足以让人想也不想就下跪屈膝。同时,子美也感受到一种令人怀念的空气——战争和血腥味,让他一瞬间头晕目眩。没错,这种感觉,这就是令人怀念的,战场的空气。子美嘴唇扭曲。……如果有机会遇见王,一定要向他倾吐满腔的怨言,像是同伴们的事、好友的末路、自己本身的事等等,刚才对悠舜所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要对王抱怨一遍。
明明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位国王的战争也还没有结束。就如同他一样。“陛下,请不要忘记,请看着我们,我们是‘存在’着的,请不要把我们当成幽灵,不要无视我们,不要因为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把我们丢进破烂的垃圾箱里。
”“你的愿望是什么?”子美眨了一下眼睛。“……请在这里结束掉我们的战争。”“——是吗?”王究竟是何时拔剑的,子美完全不知道,他只嗅到一股战斗的气味。悠舜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嚓’的一声,曾吸过数百人鲜血的剑锋,就这么贯穿子美的身体。
子美很惊讶似的睁大双眼,接着苦笑起来。王真的做了,没有一点的犹豫。是的,犹豫就等于死亡,这是战场的铁则。至今依旧,比自己更深陷于战场之中的血之霸王。在现今这个世界,还独自一人被真正的战场所纠缠。(……
可怜的陛下。)纵使自己与和平的世界再不相称,但他却还是沉着地让这世界平稳地走下去,那种强韧的意志力。子美至今都认为他是位战乱之王,但是结束漫长的战争,现在也依旧维持着这份和平的,不也是他吗?能把自己没有归属感的世界维持到这种地步,是受到某个重要的人所托付吗?
子美的战争虽然由王来结束了,但王的战争,又有谁能替他了结呢?突然间,子美想起了这个问题。意识逐渐失去,鲜血不断涌出……这一次,总算能有个漫长的梦了。希望那会是个美梦。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一定能梦见的。带着安稳的微笑,子美闭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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