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醒来了,也必须在秀丽自身的意志之下,才能离开这里。就连国王也不被允许,在违背她意愿之下带她离开这里。“所以,你想睡多久都可以,睡吧。”璃樱看着昏沉入睡的秀丽,感到一阵安心。当她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
如果是在“外面”,将会这么睡着死去吧?只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马上将她带到缥家的领地。现在,秀丽的状况确实安定下来了。真是讽刺。在这属于瑠花领域的清静之地,确实最后挽回秀丽一命的地方。“晚安,红秀丽。”解开系着宽松纱帐的袋子,波浪般的丝绢从左右两边合起,将秀丽的身影完全包围隐藏。
突然发现,那只小白鼠不知何时已消失了踪影。※看到国王又没吃晚餐,十三姬不禁搔了搔头。(又来了,一定又发生什么事了。)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十三姬决定去找他。女官与侍官们或许以为她是来自蓝家的公主,当初进宫时总是三步不离身,像金鱼粪便一样黏在她身后,但她很快就制止了他们。
那些过度豪华且不便行动的女官服,她才看一眼就马上取来剪刀裁断,自己修改成方便行动的样式。从那时起,女官们也开始感到她的与众不同。接着,当某贵族男子对新来的女官意图不轨时,被十三姬赤手空拳教训了一顿,不但抢光他身上的钱,最后还将他倒吊在树上。
此后十三姬一个人想上哪去,都不会有谁多说什么了。不但如此,就连她以“万一遇到紧急状况比较方便打架”为目的而改造的女官服,也在年轻女官中悄悄流行了起来。当然,这一点十三姬自己是浑然未觉的。每当国王不见人影时,十三姬不会只是被动等待,总是先行前往找寻。
或许这是因为她已经渐渐知道,像这种情况,大概都是国王心情低落的时候。而现在,国王大致上会跑去什么地方,她也多半猜得到。然而资历较深的女官们在知道这一点之后,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据说国王从以前就常常像这样突然不见人影,连珠翠要找到国王都得费一番功夫。
然而十三姬却轻易掌握了国王的所在,而且问她理由她也说不上来,只说是“凭感觉”。有时十三姬也觉得很纳闷,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呢?不过,其实昔日也曾有过类似的经验,与她曾有婚约的迅,也是个不时会失去踪影的人。
或许有着其他的理由,只是现在还不愿意深入去想。尤其是听到等秀丽回来便会成为正妃,届时十三姬将会由首席女官升格为妾妃的谣言之后。稍微思考了一下,她便朝湖畔的桃仙宫走去。一如猜测,蜿蜒着直达池子正中央的露台上,正点亮着篝火。
很快的,十三姬就找到那个见惯的背影。这么想来,十三姬觉得自己似乎总是看着国王的背影。十三姬站在原地暂且不动。国王虽然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打算离开那里。如果他真想一个人独处,在十三姬找到他之前,国王还是有办法把自己藏起来。
虽然明知道这一点,十三姬总是像这样,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就像一种无言的默契。迅与十三姬都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开朗,其实内心都潜藏着寂寞的影子。这一点与天真烂漫,被爱包围成长的楸瑛完全不一样,因此也无法像他一般,不加思索就踏进别人的领域。
他们总会停下来想想,是不是真能踏进那里。像楸瑛与秀丽那样,能毫不踌躇、咄咄逼人的……只有从未被否定过的人才办得到。一个呼吸之后,十三姬才带着轻柔的脚步靠近,在国王身边坐下。不靠太近,也不离太远,总这样的距离还是令人很舒服。
对十三姬而言,的确如此。至少希望,国王也能这么想就好了。“你明明才刚开始学钓鱼就想挑战夜钓,还真有雄心壮志啊。夜钓很难吧?”朝池子里垂着钓竿的刘辉,身上所散发的紧绷空气也因这一句话而完全化解,变得轻松起来。
“唔嗯,完全钓不到。”十三姬抬头望着夜空,国王也受到牵引似的一起仰望天空,然后大惊失色:“不知不觉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啊?”“这句话只有每天过得很充实的人才说得出口呢,很帅气喔,国王陛下。”只看一眼,十三姬就知道国王只是垂着钓竿,身边连鱼笼和鱼饵都没有,看来他根本不是来钓鱼的。
他一直独自待在这里吧?或许已经待了好几个时辰。“……抱歉,你为孤准备了晚餐,对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吃的,你只是没注意到时间而已,对吧?”就连天色已黑都没注意到嘛!十三姬眺望着池子轻声说道:“秀丽她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没问题,没问题的。”她既不是中途放弃任务,也不是从刘辉身边逃走,这一点十三姬很明白。她一定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只有这个可能了。然而刘辉不知为何没有答腔,只是一阵微妙的沉默。终于,长长的沉默之后,他小声地呼唤着十三姬的名字。
“……对不住你。”他用比蟋蟀叫声还要小的细微声音如此低喃着。十三姬对他微笑。接着,她便对他说出早已决定当这刻来临时想回答他的话。只是那么一句。“没关系的。”当她听闻秀丽会被册立为妃时,就已经猜到一半了。
考虑到传宗接代,势必需要另一位女性。只有秀丽一个人是不会得到认同的。追根究底,当自己被立为首席女官时,朝廷上下早已“内定”十三姬为妃。蓝楸瑛既已失去将军职位,若想维持与蓝家之间的联系,除了让十三姬入宫为妃之外,别无他法。
“无所谓。”十三姬再度如此低语。无论结果如何,十三姬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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