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下了秀丽。然后为了换得她稍长一些的生命,自己陷入了长眠。当蔷薇姬再度苏醒,邵可和她的女儿都将不再存在于这人世间。当她选择以长眠来换回秀丽的生命同时,也和自己所深爱的女儿和夫君宣告了永别。她接受了许多在人生中自然无法避免的事情:爱,悲伤,死亡,还有分离。
璃樱无法理解这个选择——也正是因为无法理解,他自己的那份爱情才会变得毫无希望。这和璃樱与蔷薇姬所共渡的五十年恰恰相反:当时昨日和今天没有区别,那份爱情就如同密闭的圈环。也许蔷薇姬一直明白:此番不变的爱,不过是璃樱对自己镜中倒影的喜爱。
事实上,这份璃樱对蔷薇姬的“爱情”和瑠花对璃樱的依恋如出一辙。那“囚犯”也曾指责:把自己意愿放在首位的傲慢的璃樱与瑠花“只有微小的区别”。虽然如此,蔷薇姬依然在璃樱的身边停留了五十载。当她周围的人都迅速老去、然后离世,她自己却对之视若无睹一般,一如既往地留在璃樱身边。
如果他拉二胡,蔷薇姬就会侧耳倾听。由于在那之前已经相伴生活了五十年,璃樱才可以忍受这二十年没有她的光景。“对不起。”那既是“蔷薇姬”,又不是蔷薇姬的女孩。如果更早一些,就算要杀了她,也会想要把蔷薇姬给带回来。
红邵可,甚至璃樱自己都对此深信不疑。这正是璃樱即便听闻小琉樱带她回缥家来,也没有去相见的原因:他认为如果自己没有见到那个姑娘,就不会想要杀了她。是的,璃樱不与她相见是因为他并不想痛下杀手。璃樱所深爱的蔷薇姬,所疼爱的女儿。
她的希望正是那所剩的时间。不知不觉再次与她相见时,才发觉若是听不到她那莞尔的笑声与悠扬的二胡就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呵呵,璃樱,你是否也有些许成长呐?”如果没注意到让那个女孩现在活在此处正是那所爱之人的愿望就好了。
也许和那一成不变的五十年不同,蔷薇姬离开的二十年些许改变了璃樱。再后来,在去到外面的世界之后,小璃樱被彻底改变。“父亲!不,那样是不对的!绝对不是那样的!”小璃樱并没有像他父亲这般长寿不老,也不会像姑母瑠花那样拥有灵力。
虽然如此,在这长久以来仿佛时光都停止不动的一族里,只有小璃樱一人试图做出改变。短短的一年间,他的目光便迥然不同了。忽然,大璃樱想起了曾经的一位女子:“我来到这个缥家嫁给你,就是为了改变这个家族——一切都会有变化的。
”飞雪无声地飘落堆积,璃樱所呼出的也全是纯白的雾气。气温正在飞速下降,不合时节的雪花飘落在血红的枫叶上。那份持续守护缥家的伟大神力正在快速减弱。“…我的姐姐,你的生命是否也将走到尽头了呢?”大巫女已经独自支撑守护缥家的职责长达八十年。
就算所有族人都离缥家而去奔向“外边”,瑠花却无法放弃这个地方,且不断为了这个家族消耗着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她没有追随一去不回的羽羽,而是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这个家。璃樱对自己的姐姐既不关心,也无爱意。但是,他些许了解她。
正如璃樱没有松开束缚着蔷薇姬的锁链,瑠花则选择用名为“缥家宗主”的羁绊束缚着自己的弟弟,不让他离开身边。当所有的族人都陆续离开瑠花,仅凭这份血之羁绊,瑠花开始异常依赖着璃樱,以此来勉力维持着自己精神上的平衡。
至少,当羽羽还在瑠花身边时,她并没如此这般依赖着璃樱。也许,瑠花的精神就是从此刻开始崩溃的。璃樱感情素来凉薄,除了寥寥几个例外,他几乎不对任何人感兴趣,更遑论执着。这也是他的自我保护方式——如果放任自己投入感情,也许就无法平稳安然地度过自己那漫长的人生。
与此正相反的是,他的姐姐瑠花却连放弃任何一个“白子”都做不到。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名为“缥家”的一族,她选择成为大巫女,并为此度过了八十载光阴。仅有这份自尊支持着瑠花。但是她那非凡的神力与孤独,渐渐侵蚀着瑠花的意志和自尊,让她逐渐走上与她们那愚蠢的父亲相同的道路。
瑠花只能自做主张地,强硬地将这份自私任性的爱倾注给以血缘相连的弟弟。她紧握住这份抹消不了的血之羁绊——这和宠爱着一个玩偶是没有区别的。由于他没有义务爱着如此的姐姐,也没有足够兴趣来妥善回应这份爱;璃樱完全忽略了他的姐姐,就好像瑠花不存在一般。
这本来就是相互的。…但是,璃樱至少为了自己的姐姐瑠花做了两件事。不是对他那名为“瑠花”的姐姐,而是对那从来没有逃跑的大巫女表示尊敬。然后,这一切很快将走到尽头。“…就算可以换用其他身体,瑠花自己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在过去这短短几年间,瑠花所使用的身体的寿命越来越短。瑠花并非像璃樱一般长寿且不会变老,她的本体正逐年衰老,已经超过了八十岁的高龄。但最近的十年里,即便是璃樱自己也没见过瑠花的本体。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她让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宛如美丽的少女一般生活着。
她那幽深的孤独和极致的神力,在这八十多年里无情地消耗着瑠花那所剩无几的心智。也许现在已经不是瑠花没有回到本体的状况,而是她根本再也无法回去。然后,还有羽羽。璃樱时常会想:羽羽究竟是为了谁,才活到这般高龄。
“我的公主”羽羽总是如此称呼瑠花,伴着那黄昏般的音色和温柔的微笑。不知不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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