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所以没有时间应对,但红州和紫州的话还是有可能保存下一些粮食储备的。尤其是考虑到红州的粮食产量一向是碧州的十倍。——然而,即便如此,你认为红州有支援碧州粮食的意愿吗?紫州呢?假设红州府回复说他们没有多余的储备,我必须在此问清楚,中央准备置碧州于何境地?
”欧阳玉冷静的说着,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在朝堂中回响着。“之前,孙尚书说他会去碧州支援。那是到什么时候为止?”当冬天到来之时,蝗虫会冬眠以熬过寒冷的冬季。但在碧州,没有食物能够支援民众熬过冬天。由于常平仓已经被蝗虫从缝隙间侵入,现在已经门扉大开了。
里面成群的蝗虫将粮食吃的一干二净,连下一年要播种的种子都没有剩下。在慧茄已经死了的现在,如果欧阳玉不能在这里筹集到什么,那碧州的人民在这个冬日里只能如枯树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欧阳玉用他一直以来从未有过的强硬的目光的环视着四周。
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肩上——他不能退缩。“能坚持住固然好。如果你说要我去支援他们,我会去,赌上我自己的性命。但是,那是在我能等到中央的救援的前提下。所以,在我得到确切的证据,而不是空话之前,我是决不会动身的。
我先说好,请不要给我那种类似‘这取决于红州’或者‘这取决于蝗虫’之类荒谬无意义的答复。我所要知道的是,中央打算采取什么措施。此时此地,这才是我要问的。”这是个苛刻且直中要害的问题,没有任何逃避的余地。
欧阳玉环视周围,最后的一瞬,看向了王。目光中没有感情也没有生机。刘辉的目光剧烈的动摇了。他真正等待的,不是朝廷的答复。他感到所有的一切都涌入了这一瞬间。但刘辉却看不到一丝答案。就好像在浓雾中一般,连眼前都看不清楚,什么都看不清。
实在想象不出迄今为止,自己究竟是如何轻易就给出答复的。悠舜比欧阳玉仅仅多等了一瞬,他的视线转向了王。然而,就在那一瞬,痛苦的沉默气氛更加沉重地蔓延在朝堂,如同雾气般。然后,某人的手指敲击桌子的声音响起。
“——我会做些什么的,欧阳玉。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没有一丝阴沉,也没有施恩的感觉,完全就像是一个平常的决定一样。这个语调,不带太多的感情,总是听起来冷冷的不易接近。但就这一句话,之前充斥着整个朝堂的沉重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旺季再一次对仍然愁眉未展的欧阳玉开口。“先王曾经拜托我实施防虫措施。所以大概我就是那个应该对这个问题负责的人。”“……您说了您会做些什么。”欧阳玉小心的重复着。他本应该用更强硬的语气说的,这样就不会在听到回答前放低要求。
然而,旺季并不是会轻易许诺的人。旺季用极为简略的动作点了下头,好像仅仅是低了下儿下巴。“尽管碧州已经来不及了,但红州和紫州的话,飞蝗——虽然是在跟时间竞争——还不会造成全面的灾害。至少,今年不会。而且,当真正入冬之后,蝗虫会冬眠。
问题是,到那时为止能保住多少收成?所以现在,尚书令夫人柴凛殿下正与工部的人们一起彻夜工作。”“哈?!工部?等等,你个醉鬼尚书!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事?!”欧阳玉愤怒的竖起眉毛,管尚书的眼神左右游移着,好像坐得很不舒服似的。
“欧阳侍郎,是我不让管尚书说的。由于碧州的事件,你完全不能够保持冷静,而且你知道的越多就越不镇静。上位者的焦躁会直接导致下属们的不安。如果你为此而对工部官员进行不必要的驱使,那就麻烦了。所以我让他们不要告诉你。
但是,现在你已经成为了碧州的州牧,那就另当别论了。”“~~~~~~~~~~~~~”被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解释实在是很气人。他想发飙,但他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尽管很想发怒,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没有发现自己的上司在‘隐瞒什么’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相当有问题了——他的上司是个看似头脑简单藏不住事情的家伙。
“我还不知道该怎样控制红州灾害的蔓延。但不管有多严重,我都向你保证对碧州的粮食支援。……而且,大概慧茄那里应该会在某个地方有所准备。”“诶?!”在欧阳玉惊讶的叫声中,孙陵王抱起手臂笑了出来。“对,对。
冷静,玉酱。碧州州牧是慧茄。他虽然是个怪蜀黍,但绝不仅仅只是个大叔而已。他可是一流的政治家。碧州的州尹还年轻,而且他正在连续经历始料未及的灾难,此时唯一的依靠慧茄又突然死了。他肯定已经陷入混乱的状态了。
我在做蓝州州牧的时候,旺季曾经固执地要求我做过。大概慧茄也应该在什么地方做过了。而且,监察御史也会在巡察时定期做检查和指导管理,对吧,皇毅?”“啊,是……这是我接任旺季大……阁下做御史大夫时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是我要求他们定期检查、更新,一步一步建起来的。”非常罕见的,皇毅在最后慢慢开始含糊其辞,并且微微以一种困扰的目光看向旺季。皇毅只有在面对旺季的时候,才不会像平时那样冷血。而此时,孙陵王也摆出了同样的表情摸着自己的下巴。
“……旺季,就算那个运转正常,在对抗蝗灾上到底能有多大用?”在这个怀疑的低语声中,旺季无奈的揉着太阳穴。他微微的游移着视线。“……不,实话说,我不知道。”“哈?!你不知道?!”“那个在十数年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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