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八十年,如此久远的记忆。“……但是,万一珠翠逃狱的话……”“珠翠,从‘时间之牢’里,逃狱?”瑠花无声地哼笑起来。笑起来的话,……呼吸就困难了。就连,这个年纪尚轻的巫女的身体,也一天天地,连眨一下眼,都提不起劲来了。
“立香。你不知道‘时间之牢’。长时间以来都扭曲着,但却真真正正,是自远古时期就存在的东西。如果珠翠死在那里,也就罢了。要是能出来——我求之不得呢。”冷淡地说了那句话之后,瑠花咳嗽起来。立香慌忙轻抚瑠花的背。
立香隐隐地察觉到什么。“瑠花大人……您是不是,想把珠翠的身体作为下一个肉体来使用?”“如果她成为废人的话。我还得对付那个到处破坏神器的蠢货。真是丢脸。以我原本的力量,要是年轻和神力都具备的话,毁坏一两个神器根本是小菜一碟。
……但是,在这八十年里,几乎全都,……用完了啊。只剩一副空皮囊。”瑠花露出自嘲的笑容。外面落着本不该落的大雪。没想到,自己的力量会衰弱到这个地步。也许自己太过自信了。“瑠花大人……为什么。我听说九彩江摔碎的镜子,并不是您的神体。
”“是啊。但是,在那之后,那个蠢货把‘真的’给破坏了。”倒着开水的立香,一脸扭曲地似乎要哭出来。正如立香所言,“黑狼”在九彩江摔碎的镜子,并不是什么宝镜,不过是离魂用的镜子。那是为了测试,“黑狼”究竟能为国王和女儿做到什么地步,以及他是否还拥有过去的实力所设的计,“黑狼”也知道这一点才摔碎了镜子。
这是双方都知晓,如同宣战一样的方式。因为长久的淫雨,才终于注意到异变。镜子破碎的报告来迟这一点也是一重打击。“……我已经猜到了。能设计让我落后到这种地步……干得很漂亮。自己不动一根手指,却能把我和缥家逼到这番境地。
在这个温吞水一样的时代,居然能诞生出那种不择手段的男人呢。都是我以为他还年轻小看了他呢。要是年轻20岁真想让他做情人啊。真是的……人老了脑子也生锈了。”仇敌?戬华去世之后,……自己也许掉以轻心了。居然有一天,自己会被连战争都不知道多少的小子给彻底利用。
真切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以及自己,……确实,真的老了。“但是……我还,不会死。”很清楚,神力正如同浊流一般流逝。同时,瑠花的生命也是。【我的公主殿下】仿佛听见遥远的过去,那如同黄昏色般轻柔的声音。王家和缥家,如同硬币的正反面。
无论少了哪一方都无法存在。而缥家的大巫女和“外面”的仙洞省令尹也是这样的关系,在神器被毁的如今,才讽刺地感到这一点。如果瑠花在这里力尽而亡,……羽羽也会死。现在,瑠花所抑制住的力量,全部流向羽羽。羽羽已经,没有多少生命力来支撑这股力量了。
瑠花仔细想到这点,于是对自己生气起来。(……才不是,为了羽羽那种人呢。是为了我的——缥家的职责。)瑠花知道,和自己一样,羽羽也赌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压制着门。神器和神域是如同“钥匙”一样的东西。如果不全部打破就无法打开,毁坏一两个,门就变得更容易打开,也会产生缝隙。
而且只毁坏一两个,蓝州就引发水灾,碧州就发生地震。政事由“外面”的人处理。相对地神事由缥家掌管。这是从古至今的誓约。……不该降落的雪,在降落。到完成必需完成的工作为止。同至今为止所做的一样,不择手段。
“……算了,至少对方是个狡猾的狐狸,这样也比较容易预测下一步……。红秀丽也是,同我计划的一样在行动。那么就是该决定,最后的骰子是由谁怎样掷出了……。到那时为止,我都必须留在这里。……你哭什么,立香?”立香泪眼扑簌地哭着。
“如果我,是缥家的女孩,有异能的话……现在就可以马上把这具身体献给您了啊。”难以掩藏的畏惧和憧憬,……让瑠花想起了久远的过去。很久很久以来,都遗忘了的眼神。瑠花所守护至今的东西。【我的公主殿下……】遥远过去的,令人怀念的声音响起。
就连已经埋没的……不愿想起的回忆,也重新浮现起来。“……立香。你知道,‘时间之牢’最后一次打开,是什么时候吗?”“不……只听说……是大概近百年以前。”“正确地说,……是八十年前。”有一个撑着红伞,发出愚蠢悲鸣豪爽地落地的,五岁少年。
羽羽。一边哭着一边在黑暗中环视周围,一看到瑠花,就像太阳一样笑起来。【啊、找到了公主殿下!您不见了之后,我一直在找您。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迷路了,还碰到一个撑着红伞的女人……她对我说‘嗯,只有爱和毅力的男人呢。
这把伞给你。’虽然人家教导我不要收下陌生人给的糖……不对。——我来迎接您了。回去吧,公主殿下。和我一起。】回去吧。“最后被幽禁在那里的,……就是我啊。”